陣隱隱翻騰,原本愛吃的牛肉粉,此刻再也吃不下去一口。
“第二點,那個樓頂檢修口我親自爬過,那一架竹梯又窄又晃,我年輕力壯爬上去都費勁。宋老師的身體素質還不如我,他一個人怎麼把鄧秀梅的屍體搬到天台上去?”
“筆錄裡麵他交代了,用繩子捆住遺體,一點點拖拽拉上去。蘇娥他們測算過,鄧秀梅體重不到九十斤,從理論上來說,是能夠做到的。”
“還有師傅,下水道那團假髮,肉塊裡麵那截斷指,您不覺得奇怪嗎?肢解屍體的時候,宋老師心思那麼縝密,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假髮掉進下水管道,一截斷指直接就送給了鍾細苟?”
“這兩件事,我們也反覆問過宋正理本人,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按照他的說法,當時他把鄧秀梅拖進衛生間,轉身出門去找繩子,等再回來的時候,假髮就不見了。至於那截斷指,他完全解釋不清楚。”易東方頓了頓,“蘇娥有一個很大膽的推測,要不要聽一聽?”
“您說。”
“也許,宋正理把鄧秀梅拖進衛生間的時候,她並沒有死透,中途醒過來了。絕望之下,她掙紮著,把自己的假髮一把塞進了廁所的下水管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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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根本不是心肌梗死,而是被人謀殺的?”
猶豫片刻,我擡起頭:“師傅,還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您,您別覺得我胡思亂想。”
“講。”易東方拿起筷子,大口吃起粉條。
“大家都說那個人肉包子吃起來又香又嫩,還帶著甜味,真的會和豬肉、別的肉類差別這麼大嗎?真的會讓人吃上癮?”
易東方放下筷子,緩緩擡起頭看向我。
“那你相信嗎?”
“我……我不信。”
“我也不信。我翻查過不少資料,沒有任何研究能夠證明,人體肌肉組織和家畜肉類存在巨大差異,做熟之後口感本該相差無幾。但是這段時間,我前後找了十幾個吃過包子的居民問話,所有人都說,那段時間陳家包子鋪的包子,格外鮮香。”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易東方沉默了幾秒,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淺笑,那笑容看得我渾身一陣發涼。
“很多事情,科學暫時解釋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一個含冤離世的人,如果沒有人替她發聲,那她隻能用自己的方式,來向這個世界發出警告。”
我的雙眼圓睜,覺得師傅在講一個鬼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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