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師傅說過，這個小丫頭，才是整件案子的關鍵。
我快步下樓。
不清楚她這時候找來，到底想幹什麼，但我打算問問她那瓶藥酒的事。
遠遠的，玲玲看見了我，眼底微光一閃，卻沒有主動朝我走來，就靜靜站在原地等我。
這孩子，習慣把主動權攥在自己手裡。
“你真的是警察？”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慢慢取得她的信任。
“警察還會掏下水管，我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我釋放一點善意。
“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我安靜等著，等她說出此行的目的。
“找到了嗎？”她語氣淡淡的。
我以為她問的是酒裡的東西，立刻開口：“找到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瓶藥酒，清楚裡麵藏著古怪東西？”
“我知道奶奶藏了件寶貝，但不知道是什麼。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心頭一怔，連忙追問：“那你想問什麼？”
“我媽媽，你們找到了嗎？”
“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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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沉。酒瓶裡檢驗出的都是男性人體組織，沒有任何女性相關的物證。到現在為止，肖家屋內，我們連一件屬於她母親的物品都沒有找到。
“沒錯，我媽媽就在家裡失蹤的，你們找到她了嗎？”
原來她看見蘇娥一行人扛著各類勘查設備，在肖家翻查取證，以為警方這次上門，是為尋找她失蹤的母親。
“玲玲，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但叔叔會繼續幫你找。”
我本以為小女孩會流露失望，可她隻是眼眸微微黯淡一瞬，很快又恢復平靜。
“我說了，沒人能找到。沒想到警察也不行。”
話音落下，小丫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趕緊跟上，我還有問題沒問完。
“玲玲，叔叔問你，兩三年前，除了你爸爸，家裡還來過別的男人嗎？”
換做同齡孩子，隔了兩三年，記憶早就模糊。但我篤定玲玲記得一切，她根本不是普通小孩。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輕輕搖頭。
“我們家除了我爸，別的男人不敢進門。就連姑父，也不敢來。昨天，你算是個意外。”
玲玲的姑父已經離世多年，這件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看來她沒有撒謊。
想想也合理，家裡有那樣強悍又兇悍的老太太，誰敢登門。
“你奶奶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從小丫頭這裡挖不出更多線索，我隻能盤算，之後再想辦法從老太太身上突破口。
“她沒事了。但你最好別去找她。她現在已經知道你是警察了。”
“她為什麼這麼討厭警察？”我不解。
“從前奶奶總去上訪告狀，每次都會被警察帶回，關上幾天。所以她恨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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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老太太不是懼怕警方，是積壓多年的恨意。
我還擔心玲玲獨自外出會走丟，就看見她走到刑偵大隊門口的公交站台，剛好一輛公交車到站。她徑直上車，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回到辦公室，案情分析會已經散場，後半段內容我沒能聽到，也沒人過來跟我轉述。
林隊朝我招手，把我叫進他辦公室，宣布安排：這起案子我可以繼續跟進，但隻能做外圍調查，以協助身份配合其他人辦案。案子大概率涉及兇殺，已經不是一名見習警察能夠獨立處理的。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黑乎乎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巨大身軀遮住半邊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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