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殘魂殉亂世,秦陣定乾坤驪山百裡結界,血色浸透山石,殺聲貫穿陰陽。
短暫的本源共鳴徹底沉寂,天地重歸最原始、最殘酷的兩軍死戰。
沒有異象亂局,沒有外力幹擾,隻剩大秦製式鐵軍的絕對秩序,與六國亂世殘魂的極緻瘋狂,在這片封天鎖地的山河之間,慘烈對撞、不死不休。
王翦立於全軍陣眼,銀須沐風,戰甲凝霜。
自開戰至今,大秦十萬陰兵陣型從未亂過一絲一毫。
前陣重甲盾兵踏地生根,厚重玄鐵盾壁死死鎖死四方所有突進角度,任憑六國殘魂瘋魔撲殺、肉身撞甲、兵刃劈盾,盾牆紋絲不動,連細微震顫都規整統一。
中陣長戈銳士進退有度,戈刃吞吐寒芒,遵循萬古不變的軍陣輪轉之法,左刺、右掃、前挑、後封,每一擊都精準收割殘魂、封堵破綻,無半分浪費,無半分疏漏。
後陣弓兵蓄勢待命,冷眸俯瞰殘局,箭弦緊繃,隻待陣型輪轉空隙,定點清剿漏網之魚,壓死一切反撲生機。
這便是大秦軍道。
不以悍勇炫勝負,不以蠻力定輸贏。
以陣壓勢,以律克亂,以穩破狂,以正統葬亂世。
反觀六國聯軍,早已是風中殘燭、殘局孤魂。
歷經箭雨覆殺、貼身絞殺兩輪血戰,百萬英靈僅剩不足二十萬。
且個個魂體崩裂、煞氣殘缺、靈力透支、帶死鏖戰。
曾經冠絕戰國的精銳武卒、百戰死士、王族親軍,早已在層層碾壓中湮滅殆盡,餘下的,皆是憑著兩千年亡國執念、不甘怨力吊著一口氣的殘魂餘孽。
左翼趙軍陣地,已是滿目瘡痍。
李牧半跪血地,半截殘槍插在山石之間,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一身銀甲徹底破碎,周身魂體裂紋縱橫交錯,絲絲縷縷的灰色靈霧不斷飄散,那是他殘存無幾的神魂本源。
跟隨他死守至今的趙軍,不足千人。
皆是當年長平之戰僥倖留得殘魂、世代困於血海執念的死士。
他們沒有退路,沒有生機,甚至沒有勝算。
唯獨刻入骨髓的家國之恨,支撐著他們不懼碾壓、不畏消亡。
“諸位趙地兒郎……”
李牧沙啞的嗓音穿透漫天殺伐,蒼涼悲壯,震得殘存殘魂齊齊側目。
“我趙立國數百年,胡服騎射,威震北疆,從未向任何強權俯首!”
“今日身死魂消,在所不惜!”
“縱使萬古湮滅,亦要讓大秦知曉——三晉兒郎,骨血不屈!”
話音落盡,李牧猛地拔起殘槍,耗盡最後所有神魂靈力,周身驟然炸開一圈血色煞光!
這是六國名將最後的爆種、絕境最後的殉國之力!
殘槍破空,裹挾趙國百年風骨、長平四十萬冤魂怨氣,筆直衝向秦軍左翼盾陣最堅硬的核心!
殘存的趙軍殘魂齊聲嘶吼,悍不畏死,緊隨主將之後,化作一道道灰色流光,瘋魔殉陣!
轟!!
槍芒狠狠撞在大秦玄鐵盾壁之上!
百年怨氣、名將血勇、殘魂執念轟然炸開,氣浪席捲四野,震得周圍山石炸裂、煞氣翻飛。
秦軍左翼盾陣,終於出現開戰以來第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細碎、轉瞬即逝,卻足以讓絕境中的六國群雄看到一絲渺茫希望。
“破開了!趙將破陣了!”
“沖!全線衝鋒!借李牧之勢,撕裂秦陣!”
右翼戰場,重傷的吳起、信陵君雙目驟亮。
二人不敢耽擱半分,同時傾盡自身最後本源!
吳起一身兵家道果盡數燃燒,周身浮現出失傳千年的魏武卒百戰兵紋,霸道鋒銳席捲全場,一劍劈斬而出,專攻秦陣輪轉縫隙;
信陵君燃盡王族神魂氣運,凝聚合縱之力,掌風浩蕩,牽製秦軍右翼戈兵攻勢。
殘存的魏軍殘魂緊隨其後,復刻當年縱橫天下的陷陣之勢,死死咬住秦軍防線,瘋狂撕扯、瘋狂衝撞。
中軍春申君見狀,振聲長喝,調度最後的楚軍、齊燕韓殘軍,全線壓上!
二十萬殘魂傾盡所有,燃燒神魂、透支執念、以命換命,不再防守、不再僵持、隻求破陣!
這是六國最後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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