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獲得屍珠狗竄進洞，沒多久便濕淋淋地跳回岸上——可船家影子都沒見著。
一股濃烈腐氣猛地衝出來，熏得人腦仁一脹。
吳三叔鼻翼微動，臉色驟然一沉。
“三叔？”
吳天真忙問。
吳三叔朝潘子一瞥：“你，聞聞狗毛上味兒。”
潘子本想推脫，被吳三叔一瞪，隻得捏著狗耳朵湊近一嗅。
下一秒，他喉結滾動，臉色刷白：“屍臭……還是陳年爛肉味。”
吳三叔點頭：“對。這狗常年啃死人骨頭長大，這地方，八成埋著一片老墳坑。”
吳天真臉一白：“三叔，莫非整個洞裡全是……？”
潘子打趣：“喲，小三爺腿軟了？”
吳天真耳根一燙，飛快掃了林青和張啟靈一眼——兩人神色如常，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立刻挺直腰桿：“我就隨便問問。”
吳三叔卻正色道：“潘子，別瞎逗。”
接著，他簡略講起早年和潘子撞上積屍地的舊事，聽得吳天真手心冒汗，後頸發涼。
話音落地，吳三叔轉向林青，語氣鄭重：“林爺，您是通曉陰陽的百曉生，這積屍地詭譎異常，您給拿個主意——咱們是淌進去，還是另尋他路？”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林青身上。
林青心裡有數：這一路雖險象環生，但幾人皆無性命之憂；況且他惦記魯王宮已久，不願再耗時繞行。於是開口道：“積屍地確有兇險，可名聲不顯，隻要不莽撞，穩著走，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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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叔頷首應道：“成，聽林爺的，咱們這就鑽這水洞。”
話音未落，撐船的老漢已撥著竹篙靠了過來。
眾人依次登船，小舟輕晃，緩緩滑入幽黑洞口。
甫一入洞，寒氣便如冰水般撲麵而來，陰冷直透骨髓，連呼吸都泛起白霧。
可林青神色如常，摸金符在袖中微微發燙——陰氣近不了他三尺之內。
洞中河水奔湧如沸，河道九曲十八彎，船身頻頻打橫。若換作尋常艄公，怕是剛進洞口就得翻個底朝天。
吳天真幾人死死攥住船舷扶手，指節泛白；唯有林青與張啟靈立在船頭，身形如釘入甲闆，紋絲不動。
吳天真餘光掃過去，心頭又添一層疑惑。
船家起初還搭幾句閑話，沒多久便閉了嘴，隻低頭搖櫓，再不吭聲。
行至半途，水流終於緩了下來，水麵平得像鋪了層墨玉。
吳三叔正和潘子聊著舊事，林青卻突然擡手：“噤聲——有人在唱！”
話音落地，滿船俱寂。
水聲嘩嘩作響，可那縷歌聲卻格外清晰：淒清婉轉，似哭非哭，拖著悠長尾音，在石壁間來回撞盪。
“哪來的女人在唱？”
潘子壓低嗓子問。
眾人齊刷刷扭頭想問船家，卻見船尾空空如也——那老漢竟憑空蒸發了！
“人呢？！”
吳三叔猛拍船幫。
潘子耳朵豎著：“沒聽見落水聲……他咋沒影了？”
林青仰頭掃了眼頭頂岩縫：“洞頂多裂隙，八成是攀上去了。”
吳三叔沉聲喝道：“都留神！這船工，來路不對勁。”
小舟隨波繼續向前。
忽地，一道黑影貼著船底疾掠而過！
“底下有東西！”
大奎嗓子發緊，聲音劈了叉。
別看他膀大腰圓，此刻臉白得跟糊了層紙，手心全是冷汗。
“那玩意兒……怎麼比豬還壯？！”
潘子倒抽一口涼氣。
林青目光一凝：“屍蟞。”
“啥？屍蟞能長這麼邪乎？”
潘子不信。
林青：“尋常屍蟞不過指甲蓋大，可要是王種……誰說得準？”
“沙沙沙——”
洞壁驟然剝落，密密麻麻鑽出拳頭大的黑蟲，甲殼泛著青灰油光，潮水般湧向水麵，眨眼便撲騰著遊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吳天真脫口而出。
吳三叔抄起工兵鏟：“屍蟞！專啃死人肉，毒牙見血封喉——都盯緊了，別讓它沾皮！”
話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彷彿被水下巨獸狠狠撞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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