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篤定——百五十,就是那道門檻;跨過去,便是新境。
離它,隻剩一步之遙。
他收起分水珠,踱到院後小池邊,三兩下剝掉外衫,“噗通”紮進水裡。秋陽尚暖,池水微溫,滑過皮膚剛剛好。
人影一沉,水麵隻餘漣漪,轉瞬歸於平寂。
四周鴉雀無聲,唯有風掠過蘆葦的輕響。
四十分鐘過去,水麵上依舊空無一人。
分水珠的效用,果然不是虛名。
就在此時,小院門口悄無聲息來了個姑娘。
她踮腳張望,目光掃過池畔堆疊的衣裳,卻不見人影,眉頭微蹙:“林爺?”
連喚幾聲,四下靜得隻剩迴音。
她低頭看看手裡那封燙金請柬,輕輕嘆了口氣:“奶奶非讓我親手交到您手上……這可怎麼是好?”
思忖片刻,她轉身坐上青石凳,裙擺鋪開,耐心候著。
十來分鐘剛過,池麵忽地炸開一聲水響——
“嘩啦!”
水花四濺,林青破水而出,濕發貼額,肩背線條淩厲分明。
霍秀秀驚得一縮脖子,待看清是他,眼睛霎時亮了起來:“林爺!原來您在這兒泡著呢!”
林青抹了把臉,擡眼一瞧,微微怔住:“姑娘,哪位?找我有事?”
眼前少女清麗如初春杏花,內搭鵝黃復古裙,外罩絳紅綉蝶長褂,兩束烏亮馬尾隨風輕晃,靈動中透著機敏。
林青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這張臉。
“林爺,我是霍秀秀,家祖霍仙姑托我來請您過府一敘,順帶出席後日新月飯店的夜場拍會。”
她起身站定池邊,身形亭亭,聲音清脆利落。
霍秀秀?
林青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果真明艷不可方物,不愧是霍仙姑調教出來的孫女。
他赤著上身走上岸,水珠順著緊實的肌理滾落。霍秀秀呼吸一滯,耳根悄悄泛起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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