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入最頂層墓室,空間逼仄,穹頂垂懸著一口巨棺,形如人軀,通體泛著詭異肉色,渾然一體,不見一絲接縫。
“我操……這棺材怎麼跟活肉似的?獻王真有這麼大的身闆?”
王凱玄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林青眉峰一壓,轉身盯住他:“誰讓你們上來的?”
王凱玄攤手:“底下都清空了。怕給林爺添亂,另兩口棺我們碰都沒碰,就想上來搭把手。”
林青掃他一眼——信你才有鬼。
搭手?怕是聞著味兒就奔這主棺來了。
雪麗楊湊近細看:“這就是獻王的槨?怎麼像一整塊生肉?”
“太歲肉鑄的。”林青言簡意賅。
“啥?拿活體太歲當棺材?”王凱玄倒抽一口涼氣。
林青沒理他,徑直走到巨棺前。
王凱玄又問:“這玩意兒……咋開?”
林青用刀回答。
黑金古刀寒光一閃,劈進肉色棺蓋——嗤啦一聲,整塊頭蓋骨應聲削落,露出一顆無皮無肉、隻餘森白顱骨的腦袋。
“這就是獻王?”胡叭一探頭,“臉呢?臉讓狗啃了?”
“臉不臉的不重要。”林青聲音冷硬,“珠子在哪,才是正事。”
他記得清楚:雮塵珠,就嵌在這顆顱腔深處。
刀鋒剛揚,雪麗楊突然失聲喊:“快看牆!黃水——全從磚縫裡滲出來了!”
眾人擡頭,隻見四壁如潰爛肌膚,不斷淌下黏稠腥臭的濃黃液體,滑膩膩爬滿整麵石牆。
“立刻撤!離開獻王墓!”林青厲喝。
王凱玄一愣:“不就是點黃湯?至於嗎?”
林青懶得解釋——再耽擱半秒,這墓室就要活活勒死人!
他刀光再起,哢嚓兩聲,獻王頭顱與雙臂齊根斬斷。扯下外衣迅速裹住頭顱,順手抄起地上滾落的一串玉環。那斷臂墜地時,玉環叮噹亂跳,散了一地。
他拎著包好的頭顱轉身就走。
“林爺!您砍腦袋幹啥?雮塵珠還沒找著呢!”王凱玄急吼。
話音未落,他已撲向無頭屍身翻找。
指尖剛觸到屍頸斷口——那具無首軀體猛地弓身坐起,眼窩空洞,脖頸斷麵蠕動著暗紅筋膜!
“臥槽!沒頭還能詐屍?!”
王凱玄魂飛魄散。
胡叭一拔槍就掃,子彈打在屍身上噗噗悶響,濺起大片腥臭黏液。
可就在這當口,整座墓室竟猛地一震,四壁轟隆作響,磚石錯動,穹頂緩緩旋轉——彷彿整座陵寢活了過來!
“我靠!這鬼地方真會走路?!”
王凱玄頭皮一炸,脫口喊出。
林青嗓音低沉:“早讓你們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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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玄霎時脊背發涼——會挪動的墓室?這哪是機關,分明是活埋人的兇器!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顫:“林爺……咱、咱現在咋辦?”
“撤!趁它還沒合攏!”
“走走走!”
胡叭一幾人腿肚子打哆嗦,掉頭就蹽,連滾帶爬往回奔。
林青卻沒動,隻把目光釘在追來的獻王身上。
那顆雮塵珠,是獻王死不瞑目的根由——當年進貢給漢武帝的全是贗品,如今真珠現世,哪怕屍身無首、魂魄潰散,他也要搶回去!
“死了就該躺平,別詐屍!”
林青冷嗤一聲,飛起一腳踹中獻王胸膛。
可那無頭屍竟紋絲不動,反而仰天嘶吼!
四周濃稠如蜜的黃漿翻湧而至,盡數灌入他乾癟的軀殼。他緩緩直立,陰風裹著腐臭撲麵而來——沒了腦袋的屍身本就瘮人,此刻渾身泛起青灰皮肉,指甲暴漲三寸,眼窩裡幽光浮動,比活屍更瘮得慌!
林青心頭一凜:這老東西,練的是痋術。
痋術邪得很,專取活物臨死前最後一口氣——把人活剝、把獸活煉,怨氣越重,術法越烈。
原著裡寫得明白:以怨為薪,以痛為引,借死氣續命,硬生生把魂魄熬成不死不滅的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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