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分量，不言而喻大金牙一走近，嗓門都亮了幾分，臉上笑紋堆得密實。
王凱玄一把勾住他肩膀，嚷道：“老金！你這摳門勁兒又犯了？咱幾個剛從閻王爺眼皮底下溜回來，你就端一碗羊湯糊弄人？”
大金牙一拍胸脯：“胖爺，您這話可冤死我嘍！羊肉館是咱的鐵打營盤，是老根據地！真想嘗鮮？天上飛的、水裡躥的、山裡蹦的，咱這就蹽腿走人，保準讓您吃得挑不出刺！”
“哈哈哈！”
王凱玄樂得直拍大腿：“就它了！今兒胖爺我聞著肉香都像聞著龍髓，涮羊肉蘸麻醬，比啃鳳凰腿還過癮！”
一群人說笑著，朝羊肉館挪步而去。
路上，王凱玄邊走邊嘆：“金爺，您是沒親眼見著——遮龍山那鬼窟窿，滿山遍野全是蟲豸，還有痋人、粽子、怪嬰……活脫脫一座吃人的迷魂陣！硬生生把我這身膘，餓掉一圈半！”
大金牙眯眼上下一掃，嘿嘿一笑：“胖爺，我瞅您這腰圍，怕是又繃緊兩扣？”
“哈哈哈——”
滿街笑聲撞著晚風，散得又脆又響。
王凱玄忽然一愣：“哎？今兒怎麼沒戴您那副金絲鏡？”
……
包廂落座，銅鍋翻滾，熱氣裹著膻香撲麵而來。幾杯冰鎮啤酒下肚，大夥兒才真正鬆了口氣——北平的磚牆、衚衕的吆喝、羊肉的鮮氣，終於把遮龍山的陰風瘴氣徹底甩在了身後。
大金牙端起酒杯敬林青：“林爺，此趟差事，順當不？”
林青點頭：“驚是驚了些，險也繞開了，雮塵珠到手了。”
大金牙一拍大腿：“太好了！胡爺、胖爺、楊小姐身上的詛咒，總算有指望解了！”
話音剛落，滿桌霎時靜了下來。
誰都清楚：珠子雖拿到手，可真正破咒的鑰匙，還在崑崙冰川深處——魔國水晶屍的眼珠，至今杳無蹤影。
大金牙一拍腦門，懊惱地直搖頭：“哎喲，瞧我這張嘴！各位爺，別耷拉腦袋啊——林爺都把雮塵珠攥手裡了，區區一隻眼珠，還能插翅飛了不成？咱這步棋，穩贏！”
王凱玄仰脖灌下一口酒，杯子往桌上一頓：“金爺，您怕是不知道，這一路我們仨，差點被綠肥蟲啃成骨架，被鉤蛇絞成麻花，被痋蛇纏成繭子……單靠咱們自己？早喂山魈去了！”
全靠林青頂在前頭。
往後闖崑崙冰川，還不知要撞上多少刀山火海。
想到這兒，王凱玄喉頭髮緊——他不想再當那個總被拽著衣角往前跑的人。
這時林青忽然開口：“金爺，打聽個事兒——新月飯店下回拍賣，定在哪天？”
大金牙一怔，隨即掐指一算：“下周一，林爺有意淘寶貝？”
“嗯，想去轉轉。勞煩您記著，開拍前喊我一聲。”
“妥了，這事我盯著！”
話鋒一轉，胡叭一湊近道：“聽說新月飯店是北平最神的古物場子，專拍稀世貨，咱過兩天也混進去開開眼。”
王凱玄立馬接話：“正好！這次帶回來的物件，全擱那兒出手！”
說著一把拉開背包，嘩啦抖開——
大金牙眼睛一瞪，當場僵在原地。
好東西實在太多，眼花繚亂！哪怕大金牙早年跑遍南北古玩行當，此刻也直愣愣地杵在原地，連煙都忘了抽。
“胖爺……你們這是把獻王寢宮給整個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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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半晌才眨眨眼，喉結上下一滾，聲音都發了緊。
王凱玄咧嘴一笑：“金爺，您是沒親眼瞧見——那老王爺的陵寢裡，寶光都快溢出墓道了！您要是親自走一趟，怕是連棺蓋上的金箔都要刮下來揣兜裡，夠咱們十輩子吃喝不愁！”
大金牙咂舌搖頭，順手拈起一枚青白玉玨，指尖摩挲著上麵遊龍隱紋，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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