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叭一道：“胖子，這可是千載難尋的靈株，稀世罕見！但凡草木熬過千年光陰，便已脫胎換骨，成了天地間一等一的奇珍——誰得了，都是實打實的潑天福分！”
大金牙也頷首道：“胡爺這話不假。江湖上早有傳聞，鹿活草能續命回魂，名頭響亮得很，隻是世人添油加醋，把三分神效吹成了十分神通。”
王凱玄挑眉：“金爺，您還真摸過這草的底？”
大金牙眯眼一笑：“當年沙城九門的張大佛爺，為救二爺性命，砸光家底才從西域換來一株鹿活草——那樁買賣，就落在這新月飯店的雅間裡。”
“真有這事？張大佛爺竟幹過這等狠事？”
王凱玄聽過張大佛爺的威風，卻不知背後還有這般血本。
大金牙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
話音未落，他目光一斜，落在林青身上——心頭微沉：這小子，怕是也盯上鹿活草了。
眨眼工夫，鹿活草已飆至兩百萬大洋！
兩百萬？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眼下北平城裡一套四合院，不過萬把塊銀元——這株草，抵得上兩百座宅子！
可叫價聲卻漸漸啞了。
鹿活草雖妙，若無急用，誰肯當冤大頭？
坊間傳它能起死回生，其實不過是療傷聖品罷了——世上哪有什麼真正返魂之葯？不過是人病急亂投醫，把傳說當了真。
眾人紛紛收聲，不再跟風擡價。
“四百萬！”
一聲冷喝劈開寂靜——直接翻倍！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個洋麵孔的老者。
林青定睛一瞧，心頭咯噔一下：
這人……是裘德考？
《盜筆》裡露麵最多的洋人，也就他一個。可往常他總躲在暗處，甩阿寧出麵跑腿——如今阿寧已歿，他這才親自下場？
林青心知肚明：裘德考圖的從來不是金銀，而是長生。如今聽說鹿活草有延命之效，自然不惜重金，勢在必得。
滿場賓客見是個洋人橫插一腳，臉上都掛不住。
可四百萬這個數，真砸下來，多數人也隻能咽唾沫——不是掏不起，是不願為個虛無縹緲的“神效”，賠上半輩子積蓄。
於是，競價潮徹底退了。
尹藍風包廂內，張日三眉頭擰成疙瘩：“是他！”
尹藍風一怔：“誰？”
“裘德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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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藍風頓時醒悟。
九門上下，誰沒聽過裘德考這名號？
張日三壓低嗓音：“這草，絕不能讓他拍走。”
若讓個洋人把鹿活草捲走，北平九門的臉，可就全丟盡了。
另一間包廂裡，一位銀髮老嫗端坐太師椅，身後立著位燙著栗色短髮的俏麗姑娘。
老嫗，正是霍家掌舵人——霍仙姑；
那姑娘，便是霍家嫡女霍有雪，霍秀秀的親姐姐。
“是他！”霍仙姑眼神驟冷，“小雪，該出手時別手軟——鹿活草，決不能落到他手裡！”
“明白，奶奶。”霍有雪應得乾脆。
“這位國際友人出價四百萬，還有哪位貴客願再加碼？”主持老者聲音沉穩。
“噗——”
話音未落，一盞紅綢天燈冉冉升起！
全場嘩然起身，齊刷刷望向二樓！
有人點天燈了！
點天燈，向來是新月飯店最重的規矩——尋常人輕易不敢碰，更別說當眾亮燈。
當年張大佛爺連點三盞，震動整個北平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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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竟又有人敢破此例！
何謂點天燈？
新月飯店每間包廂設雙主座：左為客席，右為燈位。一旦入座右席，燈升即生效——無論對方喊多高，你都得當場加碼，且不得低於其價；若拿不出錢，就得卸一件東西走人——耳、指、眼，隨店家挑。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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