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規則二的內容在大腦裡飛速閃過,黑影渾身一顫。
來不及多想,黑影已經手腳並用地從牆角爬出來,手腳發軟間,膝蓋結結實實磕在床沿上。
驚恐早就席捲全身,但根本不敢害怕,更不敢停下!
黑影踉蹌著往門上一撲,在最後三秒的時候,拉開了房門。
刺目的廊燈和主廚的惡意一同撲麵而來。
門外,主廚很是遺憾:“哦羔羊,其實我更希望你不開門,我自己進來也是可以的。”
如果是自己進去的話,食材就更豐富了呢。
他遞過來一個蓋著蓋子的盤子,惡劣一笑:“親手打開吧羔羊,裡麵是你今晚的宵夜。”
不用打開,都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那人右手直哆嗦,顫巍巍掀開了蓋子。
一盤暗紅的、淌血的、腥臭無比的爛肉,還有一條條肥胖的蛆蟲在肉裡蠕動。
“嗚嘔!”
胃裡一陣劇烈翻湧,瞬間開始乾嘔。
那人不可置信看著那盤“宵夜”。
這……這是人能吃的嗎?!
主廚:“怎麼了?這宵夜不合你胃口嗎?”
“嘔……”那人嘔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連連搖頭,將盤子接到手裡。
主廚:“看來你很喜歡呢,我會在這裡看著你吃完哦。”
吃,吃完,又是吃完,必須全部吃完!
但……稱號都沒了,想活命別無選擇。
那人抓起一把黏膩拉絲的爛肉,褐色血水從指縫往下淌。
在主廚渴望的注視下,那人心一橫眼一閉擡手給塞進了嘴裡。
根本沒有咀嚼的勇氣,腥臭的黏膩拉絲的爛肉糊了滿口,蛆蟲在嘴裡瘋狂扭動。
噁心,噁心,噁心!
額頭青筋暴起眼球突出,那人死死捂住嘴,然後喉嚨滾動……
這一夜,似乎一切太平。
夜宵很美味,夜裡很安靜,被腦癌折磨半年的林未破天荒睡了個好覺。
饕餮公館的晨鈴響起,林未推開房門,正巧和對門的曾豪撞見。
林未心情不錯地招呼道:“早啊豪哥。”
曾豪頂著黑眼圈,哈欠連天地揮手回應。
“早啊小病秧子,看你臉白得,昨晚你也沒睡好吧?”
“誰睡得好啊,昨晚的血旺拌雜碎,根本不是人該吃的。”嬌氣的顧柔也推門走出來,一臉憔悴。
腦癌晚期,自帶蒼白病弱buffd的林未,一臉感同身受地點頭。
是啊,的確不是人該吃的東西。
幸好他沒吃
“咯吱——”顧柔旁邊的房間門被推開。
周遊頂著倆碩大且浮腫的熊貓眼,嘴唇慘白滿眼血絲,遊魂一樣直勾勾盯著顧柔。
“你說,你昨晚吃的什麼?”
顧柔:“血旺拌雜碎啊,可難吃了。”
“血旺拌雜碎?!”周遊不可置信地重複道:“不應該是爛肉拌蛆嗎?!”
“啊?什麼啊,爛肉拌蛆?”顧柔聞言臉色一變,誇張地乾嘔。
“真是那玩意,我寧願犯規死掉也吃不下去!”
曾豪:“我們吃的還不一樣嗎?突然覺得血旺拌雜碎也挺好。”
“唉周遊妹妹,可規則說不能浪費呀。”顧柔沖周遊眨眨眼:“所以你昨晚真吃了?”
“啊?我……沒!我開玩笑的。”周遊下意識搖頭,眼神渙散雙目僵直。
死都不會吃嗎?
那她昨晚一宿沒睡,生怕吃進去後,迷迷糊糊給吐了犯規,又算什麼?
算她能吃嗎?
一滴淚悄然滑落,她感覺自己髒了。
隨後出來的吳晴,也是一副虛脫了的模樣,但依舊努力維持身姿筆挺。
至於劉業,靠在牆邊低著頭,根本看不清神色。
試菜環節就被拔了舌的他,如今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身處驚悚世界,除了林未自己,沒人能睡好。
林未視線不動神色在三人身上掠過,是誰舉報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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