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村怪事“那老村長六十多了，德高望重，在村子裡說話很有份量的。”
“他一見到我，哎一古，抓著我的手就不撒開，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說什麼千道長後人回來了，我們村子有救了。”
千鄙說到這兒，自己都樂了，苦笑了一聲：
“我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麼千道長的後人？我家那點真本事，到我爺爺那輩就剩個空殼子了，再傳到我這兒，那更完蛋了。”
“我跟他解釋，說我不會，真不會，我就是回來掃個墓的。”
“但是他不聽啊。”
“他說他小時候親眼見過我爺爺做法事，說我們家是祖傳的驅魔世家，虎父無犬子，我肯定繼承了家業。”
“我解釋一句，他有十句等著我。”
“不過後來我也感覺出來了，老人家不是真的信我，是……確實沒辦法了，抓住根救命稻草就不放手。”
林承宇靠在後座上，沒有插話，聽他繼續說。
“然後呢，村長就跟我倒苦水，說這村子，十年前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最開始是村尾靠山那幾戶，說晚上家裡鬧動靜。”
“有個老太太，老伴走了三年，說她老伴每天晚上十二點準時回來，往客廳沙發上一坐，抽根煙，抽完就走。”
“那煙味，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她老伴生前最愛抽的那個牌子。”
“還有個男的，閨女沒了，說晚上一睜眼，就看見他閨女站在床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
“一開始就這麼兩三戶，還都是些上了歲數的老人在說。”
“村裡其他人都不當回事，覺得要麼是老糊塗了，要麼是太想親人想出幻覺了，流言蜚語唄，誰當真啊。”
“結果過了幾年，這事兒……壓不住了。”
千鄙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手在臉上用力揉搓了幾下：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也說見到了。”
“有說晚上聽見他媽在廚房做飯的，叮叮噹噹，跟活著的時候一個動靜。”
“也有說看見他爹在院子裡劈柴的，劈完還整整齊齊碼在牆根。”
“更邪乎的，說是家裡走了的孩子，晚上回來坐飯桌前，拿起筷子夾菜，可你低頭一看，碗裡的飯一口沒少。”
“再後來，半個村子都遇上過。”
“村長自己倒是沒碰見過，但老人家也不傻，知道這事兒肯定有問題。”
“他組織人查過，報過警，甚至還自掏腰包請了精神科醫生、搞民俗的教授來村裡看。”
“但是不管是警察還是醫生、教授，反正檢查過後都說沒問題，結論也差不多，就是說村子人口老齡化嚴重，也很迷信，讓村長多做這方麵的工作。”
千鄙嗤了一聲：
“可村民自己心裡清楚，那根本就不是幻覺。”
“回來的那些人，長什麼樣、說話什麼動靜、走路什麼姿勢、甚至身上哪兒有顆痣，跟活著的時候分毫不差。幻覺能幻到這個份上？”
“村長他們愁啊，可愁也沒辦法。直到我回去祭祖，被他們逮著了。”
“村長聯合了村裡幾家條件還行的，湊了筆錢，委託我給村子做場法事，把那些'回來的人'都送走。”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側頭看了林承宇一眼：
“錢可不少。足足一個億。”
林承宇眉毛挑了一下：“一個億？”
“嗯，一個億。”
千鄙點點頭，“村子其實挺窮的，但這事兒折騰了十年，村民們十年沒睡過一個整覺，真被逼到份上了。怕了，也沒辦法了，砸鍋賣鐵湊的。”
“我當時一聽一個億，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下來。”
他撓了撓頭，臉上有點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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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完就後悔了。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清楚嗎？我一個騙子，給一個村子驅魔？這不扯呢嗎？”
“但錢都收了定金，退是不可能退的，退了我這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混不混了？”
“不過我千鄙在這一行混了這麼久，還是積累了一些人脈的，所以我找了好幾個有真本事的朋友，想著一塊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他看著林承宇，表情正經了不少：
“找你呢，是今天親眼見著你出手了，知道你是真有本事。多個人多份保險，這事兒誰也說不準會撞上什麼，多一個能打的，就多一分活著回來的把握。”
“當然，錢不會少你的。”
“這單要是成了，你一個人分三千萬，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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