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疑雲重重“怎麼知道的……”
林承宇沉默了。
他總不能說，我是用三枚硬幣起卦算出來的吧？
說出來，對方信不信是一回事，搞不好還會把他當成嫌疑人帶回局裡好好聊聊。
畢竟占蔔和知情人，明顯後者更有信服力。
見他半天不說話，金秀妍也沒逼問，反而主動開口了：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她頓了頓，語氣低沉，“這件案子，已經定性為謀殺案了。”
林承宇猛地擡起頭。
“屍體被發現的三天前，”金秀妍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內容卻讓人脊背發涼，“監控拍到死者樸誌勛下班後，又一個人返回了公司。”
“他當時很慌張，跑進電梯後……”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把電梯裡每一層的按鍵，全都按了一遍。”
林承宇皺起了眉。
“更奇怪的是，”金秀妍繼續說，“電梯每到一層，門一開，他就探出頭往外看，左看看右看看，但又不出去，像是在檢查什麼，又像是……在躲什麼人。”
“就這麼一層一層地停，一層一層地看，最後電梯上了26樓。”
“他從26樓出了電梯，直接跑進了消防通道。”
“那裡是監控盲區。”
金秀妍的目光沉了下來。
“我們推測，就是在那個地方，有人把他帶上了天台，然後……關進了樓頂的水箱裡。”
“最終，樸誌勛活生生的溺死在水箱中。”
活生生溺死在水箱裡。
那得是多深的恐懼和絕望。
林承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普通人，就算被人追殺，也不至於慌成那樣。按遍每一層電梯、每一層都探頭看、最後躲進消防通道。
莫非樸誌勛害怕的不是人，而是鬼？
作為一名道士，林承宇很難不往這方麵去猜測。
可他並沒有將心中猜測說出來。
他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
“抱歉金警衛，我之所以知道樸誌勛會被淹死……真是我算卦算出來的。”
金秀妍的眉頭挑了一下，沒說話。
林承宇猶豫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至於為什麼這麼巧……我想，可能是誤打誤撞吧。”
金秀妍就那麼盯著他的眼睛，一言不發。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林承宇沒有躲閃，就那麼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
心裡卻在打鼓。
半晌，金秀妍終於開口了，語氣冰冷：
“我辦案這麼多年，見過很多'巧合'。”她頓了頓，“但到最後，那些巧合往往都是兇手編出來的謊言。”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轉過身，“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回警署接受調查。”
“沒問題。”
林承宇答應得很乾脆。
他知道這種時候越推脫越可疑，不如痛痛快快配合，反正人不是他殺的，問心無愧。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公共區域。
善英還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看到林承宇過來，眼神複雜，有害怕，有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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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來了。
昨天給她算卦的時候，她罵他是騙子，拉著朋友就走了，卦金……一分錢都沒給。
算命這行，卦金一收，因果兩清。
可如果沒收錢……
那就意味著，他和求卦人之間的因果，還沒斷。
他算出來的卦，說出來的話，都會變成一根線，把他和對方的命運纏在一起。
直到這件事徹底了結，或者……求卦人死了，這根線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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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宇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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