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於正常新韓大廈門口，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下。
林承宇付了車費，推門下車，擡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高樓。
二十六層，玻璃幕牆，中規中矩的設計，和周圍其他寫字樓沒什麼兩樣，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天師靈視，開啟。
隨著心念一動，眼前的視野瞬間變得截然不同。
世界褪去了顏色，變成了灰白的基調，而普通人看不見的“氣”，則以各種顏色的形態浮現出來。
可令林承宇疑惑的是……
這棟大樓，太乾淨了。
一點點怨氣都沒有。
這就很不正常了。
正常來說，隻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會有怨氣。
尤其是辦公樓這種地方，加班、內卷、被上司罵、被客戶刁難、房貸壓力、職場鬥爭……各種各樣的負麵情緒，長年累月地積攢下來，會形成濃重的怨氣，纏繞在整棟大樓裡。
林承宇這段時間觀察過，首爾的寫字樓幾乎沒有一棟是“乾淨”的。
那些怨氣濃得像霧霾一樣，普通人看不見，但長期待在裡麵，會被潛移默化地影響，失眠、焦慮、抑鬱、脾氣暴躁，嚴重的甚至會精神失常。
早期華國大灣區那些資本家，在公司創立之初，還會專門找風水師來指點辦公樓的布局，什麼朝向、什麼格局、哪裡放魚缸、哪裡掛八卦鏡，都是有講究的，為的就是化解這些怨氣。
可韓國這邊，大概是沒有這方麵的考究。
一棟棟高樓大廈就那麼直挺挺地立著，怨氣積攢了一年又一年，有些樓裡的怨氣，甚至比好幾隻枉死的冤魂加起來還要重。
也難怪韓國年輕人自殺率居高不下。
拋開社會壓力、家庭壓力這些因素不談，天天在這種怨氣衝天的環境裡辦公，不被逼瘋已經算心理素質好了。
所以按常理來說，一棟一直在正常使用的辦公樓，不可能沒有怨氣的積累。
更何況……
樸誌勛才死了沒幾天，還是溺死在這棟樓的樓頂水箱裡。
橫死之人，怨氣最重。
尤其是溺死的，死前的恐懼和絕望會化作濃烈的怨氣，久久不散。
按道理，這棟樓的頂部，現在應該被濃重的怨氣籠罩才對。
可現在，林承宇看到的，卻是乾乾淨淨。
別說怨氣了，連一絲一毫的負麵氣息都沒有。
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一樣。
林承宇的眼神沉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前這副乾乾淨淨的景象，反而讓他更加篤定……
樸誌勛的死，絕對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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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天師靈視，恢復了正常的視野，擡頭看了一眼大樓頂部，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是工作日，可新韓大廈的一樓大廳卻冷冷清清的。
因為樸誌勛的事，公司特意調來了兩名保安，專門守在樓下，防止外來人員隨意進入，也不允許員工在下班後無故返回公司。
兩名保安穿著製服，一左一右站在閘機口，臉色嚴肅，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不過林承宇早有準備。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麵不改色地走了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有警徽的證件，在保安麵前晃了一下。
“你好，龍山警署的，現在要上去看一下現場。”
兩名保安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嘟囔了一句：“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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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年輕些的沒說話，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按下了閘機的開關。
叮的一聲，閘門打開。
林承宇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證件，是他今天上午在麻浦警署辦公區順手拿的。
當時那名警員剛好去上廁所，證件就落在辦公桌上，他路過的時候，手指一勾就揣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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