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了。
林承宇身上最後一點金光收回去，兩條腿跟著散了架，一屁股坐在地上。底下正好墊著塊碎磚頭，硌得他嘶了一聲。
念經聲從旁邊飄過來。
他歪頭一看，普照大師光膀子盤腿坐著，肚子隨著誦經聲一鼓一鼓的。
金·丹尼本來蹲在牆根底下喝水，聽見動靜，立馬急了。
水瓶子往腰後一別，三竄兩跳跑過來，從懷裡摸出瓶聖水往天上潑了兩潑，另一隻手舉著聖經就開始念。
那聲音又快又含糊，像是要跟普照大師搶客戶一樣。
林承宇眨了眨眼。
左邊和尚超度，右邊牧師灑水。
他一個道士，是不是也得跟著意思意思？
這念頭剛冒頭，就被他自己摁了下去。
—道法自然，各有各的命數。
殺殭屍他來，超度他們來，分工明確。
再說了，他壓根不會超度的法術。
更別說這掌心裡至今還扣著隻冤魂沒送走呢。
自己手裡的都沒整明白，上去湊什麼熱鬧。
他往地上一躺，決定歇會兒。
身上本來就掛了彩，跟殭屍這一通折騰，舊口子全撕開了，肩膀上那道往外滲血。
他全靠體內那點道炁吊著，要不然他現在跟坑裡那堆殭屍渣子也沒什麼兩樣。
躺下不到五分鐘。
頭頂上轟隆隆壓下來，地皮都跟著震。
林承宇睜開眼，坐起身。
一架直升機從樓頂降下來，螺旋槳吹得滿地碎紙和塑料袋亂飛。
幾條馬路上同時竄出來軍用吉普，急剎車甩尾，車門齊刷刷彈開，士兵跳下來就拉警戒線。
前後不到一分鐘，醫院從裡到外裹得嚴嚴實實。
來得倒是快。
“現在才來？”
林承宇嗤了一聲。
殭屍在的時候不見人，殭屍躺了，直升機吉普全到了。
危機來了捂蓋子，危機解了來摘桃子，經典政客操作了。
他扯了扯嘴角，沒再往下說。
這個國家啊。
他心裡嘀咕。
遲早藥丸。
士兵衝過來的時候，林承宇閉上了眼。
他是真累，眼皮沉得都擡不動，骨頭縫裡發酸。
兩個軍醫擡著擔架跑到跟前，蹲下，一個按他手腕量脈搏，另一個扒開他眼皮看了看。
兩人對視一眼。
“傷員，先擡走。”
他被架起來往擔架上放的時候，眼角餘光掃了一下。
普照大師光著膀子還沒披上衣服，跟金·丹尼一左一右站在一個軍官麵前，三個人在交流著什麼，顯然是互相認識的。
軍官身後兩步遠，杵著個穿西裝的女人。高跟鞋，齊耳短髮，站在滿地碎磚和軍用吉普車中間，像走錯了片場。
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麼，三個人同時扭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林承宇立馬把眼閉上了。
被擡上救護車，車門“砰”地關上。緊跟著身旁座位陷下去一塊。
他睜眼。
那女人已經坐在車裡了，正看著他，露出個標準的職業微笑。然後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在他麵前晃了一下。
“認識一下。”她說，“神秘事務調查科，裴智秀。”
林承宇盯著她看了兩秒。
“……兼職道士，林承宇。”
也不知道哪個字戳了她的笑點，裴智秀“噗”地一聲，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抖。
林承宇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行吧。
這國家果真藥丸。
他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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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林承宇又躺進了西廷醫院的病床。
上半身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左肩膀那顆子彈取是取出來了，槍傷還一陣一陣地疼，大夫說起碼養一個月。
但他臉上是笑的。
警方的賠償、神秘事務調查科的獎金，倒是其次。
真正讓他開心的，是係統個人麵闆中，功德值後麵的那個數字——202！
林承宇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半天。
上回收一隻冤魂，多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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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品上·訣納吐玄太【
】005——品上·法正雷五【
】024——品上·功生長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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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品下·法納吐礎基【
】061——品中·咒神定【
】021——品中·術引導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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