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秘事務調查科回到兩天前那個夜晚，林承宇剛被擡上救護車，裴智秀就緊跟走了上來，並因為他那句“兼職道士”笑了起來。
笑歸笑，正事還是要辦。
裴智秀笑夠了，從包裡摸出一支錄音筆，又掏出手機，在膝蓋上擺好，翹起二郎腿，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林先生，問話開始之前，先給你科普一下我們是幹嘛的，省得你待會兒一臉懵。”
林承宇靠在擔架上，有氣無力：“你說。”
“我們科全稱叫神秘事務調查科，簡稱神秘科。”
“……這名字夠直白的。”
“而且你確定可以在他們麵前說這個嗎？”林承宇看了一圈。
救護車有護士、醫療兵、司機。
“對外不叫這個，另外他們也都是自己人。”裴智秀麵不改色，“對外，我們是首爾地方警察廳下屬的‘民俗資料整理科’，專門整理民間鬼怪故事、迷信傳說那種清水衙門。你回頭去警察廳花名冊上翻，連我們這間辦公室都找不著。”
“掛羊頭賣狗肉啊。”
“謝謝誇獎。”她頓了頓，“不過真論起年紀，我們這部門，比大韓民國還老。”
“前身能追溯到朝鮮王朝，那時候叫‘巫靈廷’，是王庭裡專門管那些沒法寫進奏摺的事的。”裴智秀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後來出了一場大事故，巫靈廷一夜之間從所有檔案裡被抹了個乾淨，就像從來沒存在過。”
“再往後，是韓國戰爭。”她的語氣淡下來，“前線後方，死人死得太多，多到有些東西壓不住了，後方還出了一樁有名的‘活死人事件’。沒辦法，巫靈廷的老人重新出山，戰後改頭換麵，就有了現在的神秘科。”
活死人。
林承宇眼皮跳了一下。
合著這地方幾十年前就鬧過殭屍，他還以為自己趕上頭一茬了。
“編製掛在警察廳，方便我們借警察的身份辦事。”裴智秀又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但工資和經費，走的是青瓦台下麵一個不公開的委員會；國情院那邊，對我們也有指導權。”
“這也能說給我聽？”林承宇眉毛一挑。
裴智秀不以為然，“隻要是這個圈子的，基本沒有不知道的。”
雖然打岔了一下，但林承宇還是聽明白了。
這個部門警察廳管人事，青瓦台管錢，國情院還能橫插一杠子。
等於是有三個老大。
前世在公司當了那麼多年社畜，他太清楚一個部門有三個老大意味著什麼了。
“是不是誰的話你們都能聽，誰的話你們也都能不聽？”
裴智秀挑了挑眉，像是頭一回正眼看他。
“林先生很上道嘛。”
“所以我們才相對自由。”她坦然承認，“真按條條框框來，很多事根本沒法處理。等你一層一層打完報告、申請下來，黃花菜都讓殭屍吃了。”
這話倒是實在，林承宇懶得反駁。
“至於我們具體幹什麼，科名裡都寫著——調查神秘事務。說人話就是，預防和處理超自然事件。”
裴智秀豎起一根手指：“‘超自然’這詞，範圍比你想的大。不光是冤魂、妖怪、殭屍這些東西，還包括……”
她指了指林承宇，又朝車窗外醫院的方向點了點。
“你們這些人。”
“你，普照大師，那位金髮的牧師，都算。”她收回手，“這行裡有正經門派出身、守規矩的，也有太一教那種拿活人煉東西的邪教徒。有本事的人要是沒人管，好人壞人各憑心情辦事，這國家早亂套了。”
“所以你們搞了個登記製。”林承宇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聰明。”裴智秀打了個響指，“原則上，在韓國境內從事超自然活動，得先在我們這兒登記認證。無證上崗嘛……”
她想了想，給了個很官方的措辭：“會給大家都添麻煩。”
林承宇默默盤了盤自己這幾天的賬：豪宅收怨靈、天台查水箱、醫院打殭屍——無證經營，流水還不小。
“那我這情況……”
“你這種另算。”裴智秀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麼，“新人，不懂規矩，關鍵是乾的全是好事，還順手幫我們端了太一教一個據點。”
她低頭在手機上劃了一下，把屏幕沖他晃了晃：“非但不追究，按規矩還有一筆獎金，外加一份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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