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氣銀灰色跑車在公路上疾馳。
經釋空來回打圓場，林承宇最終還是上了車；蘇瑞妍也閉了嘴，隻是車廂裡的氣氛冷得能結霜。
釋空默默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一趟車坐下來，像是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怪不得師父非要他出來歷練，這效果，確實立竿見影。
就是，能不能別讓他歷練這種東西。
他在後排坐立難安，搓了搓僧袍，決定打破僵局。
目光在蘇瑞妍冷冰冰的側臉、和林承宇沒好氣的後腦勺之間轉了一圈，識時務地落在了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林承宇身上。
“林道長，這次下山歷練，就拜託您了。”
林承宇心裡那點氣還沒順，隻淡淡道：“沒事。你跟著來也好……聽你師父說，你會天眼通？”
“正是，已經小成了。”釋空挺了挺小胸脯，又趕緊端正坐好。
“喲。”林承宇有些意外，側頭看他，“我記得你還不到九歲？”
“嗯，過完今年生日，就九歲了。”
“厲害啊。”林承宇是真有點佩服，“這麼點年紀，天眼通就練到小成，說你是天才，都算埋汰你了。”
“沒有沒有。”釋空連忙擺手，耳根卻紅了，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還小聲補了一句，“……跟林道長比，還差得遠呢。”
林承宇看著他那點若有若無的嘴角弧度，心裡暗笑：再怎麼少年老成，到底還是個孩子。
“哼。”
前排駕駛座傳來一聲極不服氣的冷哼。
顯然，是沖“釋空誇林承宇”那句去的。
林承宇這會兒已經懶得跟個半大丫頭置氣，權當沒聽見，扭頭繼續跟釋空說話。
“哎，說起來，我也有一門神通，叫天師靈視。”
釋空眼睛一下亮了：“道門的靈視？”
“嗯。”林承宇來了點精神，“你天眼通，都能看見些什麼？”
釋空認真想了想：“回道長，弟子這眼，能看見鬼神的實相，看得見煞氣、怨氣，還有幻化出來的假象。是魔是佛、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那跟我這門，還真有點像，又不太一樣。”林承宇摸了摸下巴，“我這天師靈視，看的是‘氣’和‘理’——靈氣、功德、業障、氣運，邪祟本相、因果執念，都能看出幾分顏色。說白了，你看的是‘它長什麼樣’，我看的是‘它是個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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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空聽得入神，小光頭一點一點：“一個看相，一個看因……妙啊。”
“妙什麼妙。”
前排終於憋不住了。
蘇瑞妍眼睛盯著前路，下巴微擡，語氣涼涼：“一個看相，一個看因，看了半天，碰上了，不還是得動手？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林承宇挑眉：“那以蘇天才之見呢？”
“邪祟就是邪祟。”她握著方向盤，指尖在盤沿上輕輕一點，語氣是慣有的傲然，卻壓著幾分篤定，“看清它是冤是厲、是鬼是妖，當然要緊。可看清之後呢？冤的，了它執念；厲的，斬它禍根。光站在那兒看，又看不出個結果。”
她頓了頓，從鼻子裡出了口氣：“我蘇瑞妍鎮邪，靠的從來不是眼睛，而是這個！”
她沒回頭，隻擡起一隻手，五指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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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息在她指尖一閃而逝，像一條極小的、慵懶的龍影，在午後的車廂裡盤了一圈，轉瞬不見。
後排，釋空“哇”地輕呼一聲，眼睛瞪得溜圓，雙手合十，滿臉虔誠：“龍氣！蘇施主身上，竟是龍氣！好純正的正陽之氣……”
被小和尚這一聲“哇”誇得受用，蘇瑞妍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又飛快壓平，故作淡定地“嗯”了一聲。
林承宇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差點沒笑出聲。
他們倆聊的是“分辨邪魔”的法門。
天眼通也好，天師靈視也罷，說到底都是“看”的功夫。這位蘇天才倒好，張口就是自家鎮邪的手段，驢唇不對馬嘴，純粹是湊上來炫耀的。
不過林承宇沒打算擡這個杠。
短短一路相處，他也算把這位蘇大小姐看明白了幾分：愛顯擺，爭強好勝，見不得旁人的風頭壓過她，除此之外，倒也沒別的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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