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淩亂，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聽筒裡甚至隱隱擠出好幾道重疊在一起、又細又尖的低語。
林承宇眉都沒皺，手腕又加了兩分力。
“出來吧你。”
“啵”的一聲輕響。
一縷纏著灰氣的白毛，被他連頭帶尾從聽筒裡拽了出來。
鈴聲戛然而止。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三個人的呼吸聲。
林承宇攤開手。
那撮白毛落在他金光包裹的掌心，沒了聽筒連著，卻還在一下一下輕輕蠕動，像一團被剝出來的、發白的血管，又像一撮怎麼也死不透的活物，看得人頭皮發麻、胃裡發堵。
“嘖。”林承宇沒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前排，蘇瑞妍雙眸深處驟然掠過一道金色龍影。
再睜眼時，眼前的世界變了模樣。
霧氣、車廂、公路依舊，可林承宇掌心那撮東西，在她眼裡卻成了一團紮眼的灰白死氣；死氣裡還纏著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線，像被扯斷的電話線，斷口齊刷刷的，另一頭卻仍執拗地朝著九泉裡的方向，一寸一寸探進濃霧深處。
她那張總掛著高傲的臉，當場就垮了，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這什麼東西啊……噁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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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方才自己還親手握著那玩意兒、白毛差一點就爬上她的手指，蘇瑞妍頭皮都炸了。
她一把拽開手套箱，翻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又一張，拚了命地來回擦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皮膚搓紅，那點高冷蕩然無存。
“……”林承宇看看掌心裡還在扭動的白毛，又看看她，沒忍住，“你那手機也不要了吧？可以送我的其實。”
“閉嘴。”蘇瑞妍頭也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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