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屋內的情況“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金·丹尼看了一眼那個小洞口，又看了看蘇瑞妍臉上的為難，主動開了口，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幫我望風就行。”
說完，也不等她答不答應，他已經趴到地上，深吸一口氣，頭一低，鑽進了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蘇瑞妍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默默按住了刀柄。
頭剛一探進去，嘈雜聲就湧進了耳朵。
低沉的、密密麻麻的嗡鳴，像有無數隻飛蟲同時振翅，從洞道盡頭源源不斷地傳出來，震得人耳郭發麻。
像是機器運轉的聲音。
越往裡爬，這聲音越響，中間夾雜著風扇飛轉的呼呼聲、電流細微的滋啦聲，還有一陣一陣、此起彼伏的電話鈴音，悶悶的，隔著牆，聽不真切。
洞道又窄又矮，金·丹尼隻能手肘貼著濕冷的泥地，一寸一寸往裡匍匐。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唯獨盡頭的方向，有一線忽明忽暗的光，順著縫隙漏進來，伴著一股機房特有的、混著灰塵味的冷氣，撲在他臉上。
爬了不知多久，他到了盡頭。
前方被什麼東西擋著，硬邦邦、冰涼一塊。
他用肩背往上輕輕一頂，那東西竟順勢滑開了，底下像裝著滾輪，隻發出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是一個機箱。
一個落了點灰、卻還在運轉的備用機箱，恰好擋在洞口內側。
金·丹尼屏住呼吸，雙手撐地，從那道被挪開的縫隙裡鑽了出去，悄無聲息落進房間，反手把機箱輕輕推回原位。
他背貼著牆站定，飛快地掃了一圈。
沒有人。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沒有窗，門緊緊關著。可屋裡並不黑——
一排排黑色機櫃整整齊齊立著，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闆，機櫃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燈正不知疲倦地明滅閃爍，綠光、藍光、紅光，星星點點，映得滿牆都是流動的冷色。無數網線像藤蔓一樣纏在一處，風扇的轟鳴填滿了每一寸空氣，震得人胸口發悶。
是伺服器。
一屋子的伺服器。
金·丹尼站在那片閃爍的冷光裡，後背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
荒了幾十年的廢礦深山裡，一棟釘死窗戶的孤樓底下，竟藏著這麼一間二十四小時運轉、設備嶄新的機房。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頭的動靜，這才折返到洞口，壓低聲音，朝洞道裡喚了一句：
“蘇小姐……是個機房，沒人。你……你最好還是進來看看。”
洞道外，沒有人應聲。
金·丹尼等了兩秒，眨了眨眼，隻好作罷。當務之急，是先把這間屋子和外頭的情形摸清。他放輕腳步，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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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
自打金·丹尼整個人沒入小洞，蘇瑞妍就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盯著那個又黑又窄的狗洞看了半晌，最終長長嘆了口氣，蹲下身。
罷了，鑽就鑽吧，反正也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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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往裡探，耳朵忽然一動。
房子後麵，有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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