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鴻門宴？楚言帶了一車特警去吃席趙四海跪在波斯地毯上，聲音淒厲，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野狗。
那部厚重的黑色衛星電話裡，冰冷的機械電流音持續了足足三秒。
“廢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男聲。那是K組織在華夏區的一名低級代理人。
“你丟失了核心洗錢網路，暴露了我們在京海市的資金通道。你以為，組織會為了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誘餌，去和華夏警方的王牌對上？”
趙四海的瞳孔瞬間驟縮。他死死抓著電話，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不！我還有價值！我手裡還掌握著市裡那些高官的黑賬！隻要組織派幾個人……隻要幹掉那個叫楚言的警察！我還能東山再起！”
“嘟——嘟——”
回應他的，是電話被無情掛斷的忙音。
趙四海獃滯地跌坐在地上。
他明白了。自己成了一枚棄子。K組織根本不會派人來救他，甚至巴不得他趕緊死，好切斷所有的線索。
“好……好！既然你們都不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趙四海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絕望而扭曲成了一種瘋狂的病態。
他從保險櫃的最底層，翻出一個紅色的皮麵筆記本。
那是他這十年來，親手記錄的京海市各路神仙的軟肋和把柄。裡麵牽扯的人，甚至有一部分連洗錢中心的伺服器裡都沒有記錄。
趙四海咬著牙，撥通了市委某個隱秘的內部電話。
“告訴秦建國！今晚八點，我在京海大酒店頂層包廂等他！隻準他帶那個叫楚言的小子來！”
趙四海的聲音在空蕩的複式公寓裡嘶吼。
“如果他們敢帶大部隊強攻，或者不來。明早太陽升起之前，我保證這個紅本子裡的東西，會出現在省紀委的辦公桌上！到時候，整個京海市的官場，都得給我趙四海陪葬！”
下午，市局局長辦公室。
秦建國看著桌上那份剛剛由機要秘書送來的傳話記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卻壓不下心頭的煩躁。
“困獸猶鬥。”
秦建國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擊，“趙四海這是要擺鴻門宴啊。他手裡那個紅本子，確實是個大麻煩。如果硬抓，把他逼急了，市裡幾個關鍵部門的主管領導一旦落馬，京海的經濟運轉會在短時間內癱瘓。”
冷月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局長，這明顯是個陷阱。趙四海被逼入絕境，包廂裡肯定埋伏了亡命徒。如果隻讓您和楚言兩個人去，太危險了。”
秦建國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楚言。
楚言正慢條斯理地擰著保溫杯的蓋子。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吸溜了一口枸杞茶。
“鴻門宴？”
楚言咽下茶水，眼皮都沒擡一下。
“秦局，人家請客吃飯，幹嘛不去？我這人最喜歡吃席了。特別是這種有錢人擺的席，聽說京海大酒店的澳龍做得很地道。”
秦建國看著楚言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苦笑了一聲。
“小楚，別掉以輕心。趙四海既然敢點名讓我們兩個去，就是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他現在的危險程度，比那些拿著槍的毒販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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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楚言站起身，把保溫杯揣進夾克口袋裡。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秦建國。
“秦局，你知道我這人有個毛病嗎？”
楚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這人吃飯，喜歡熱鬧。人少了，吃著沒勁。”
晚上七點五十分。
京海大酒店，頂層“帝王閣”豪華包廂。
這間足以容納三十人同桌的包廂，奢華到了極點。天花闆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牆壁上貼著暗金色的絲綢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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