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叼著煙，聲音在充斥著血腥味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平淡。
趙四海看著楚言，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索命無常。他那道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在絕對的暴力碾壓下，已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扛著不說，那個被捕的律師周明也遲早會把他背後的保護傘全吐出來。
與其硬抗被這個魔鬼折磨，不如爭取寬大處理。
深夜，市局一號重犯審訊室。
刺目的白熾燈打在趙四海那張頹敗的臉上。他哆嗦著乾裂的嘴唇，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是王副市長……王建林。”
趙四海雙手被銬在鐵椅上，聲音嘶啞，“這些年，騰龍集團在城東強拆拿地、壟斷醫藥招標，全是他暗中批的條子。他每年從我這裡拿走公司凈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作為‘政治獻金’。”
單向玻璃外，秦建國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王建林，京海市常務副市長，手握實權。
這已經不是一條大魚了，這是一條能掀翻整個京海市政壇的蛟龍。
“口供拿到了。秦局，抓人吧。”冷月站在一旁，眼神銳利。
秦建國深吸了一口煙，語氣凝重：“級別太高了。如果沒有確鑿的物理物證或者資金流向鐵證，單憑趙四海的一麵之詞，我們連申請雙規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直接抓捕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喝茶的楚言。
“小楚，趙四海那個記賬的紅本子，剛才搜身的時候並沒有找到。王建林反偵察意識極強，名下沒有任何巨額資產。沒有黑金物證，我們動不了他。”
“動不了？”
楚言咽下嘴裡的枸杞茶，擰上保溫杯的蓋子，“這天底下，就沒有我拆不掉的傘。”
他大步走出審訊室觀察間，直奔網路安全科。
“陳飛，最高許可權終端。”楚言推開網安科的門，連廢話都沒有。
陳飛立刻讓座，熟練地切入公安部內網係統。
楚言雙手放上鍵盤。
“王建林這種老狐狸，不會把錢放在自己或者直係親屬名下。查他情婦的通訊記錄和近三天的行車軌跡。”
楚言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神級黑客技術】再次發威。王建林那個隱藏極深的情婦——某高校舞蹈老師“李曼”的手機後台，瞬間被楚言扒得乾乾淨淨。
“找到了。”
不到五分鐘，楚言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京海市郊區的高清衛星地圖。一個紅色的光點在地圖邊緣瘋狂閃爍。
“李曼名下有一棟掛在遠房親戚名下的私人別墅。距離國際機場隻有不到二十公裡。”
楚言指著那個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今晚訂了兩張淩晨四點飛往瑞士的頭等艙機票。而且，這棟別墅在過去一個月裡，用電量出現過三次異常的峰值。”
秦建國盯著屏幕，倒吸了一口涼氣。
“點鈔機高頻作業的耗電量？”
“對。他們在打包最後的資產，準備連夜跑路了。”楚言站起身，拍了拍夾克上的灰塵。
“雷隊，趙強。集合隊伍。去拆傘。”
淩晨三點。
京海市郊區，一棟隱蔽在半山腰的豪華別墅。
別墅外圍黑燈瞎火，靜謐無聲。
“轟！”
別墅高大的防盜鐵門被一輛防暴裝甲車直接撞開。十幾輛警車拉著淒厲的警笛，呼嘯著衝進院子。
刺眼的探照燈瞬間將整棟別墅照得亮如白晝。
“警察！裡麵的人立刻雙手抱頭出來！”雷剛拿著高音喇叭，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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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大門緊閉。
趙強端著九五式步槍，帶著兩名特警隊員，一腳踹開實木大門，衝進了客廳。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睡袍的中年男人。
正是京海市常務副市長，王建林。
旁邊，是一個穿著絲綢睡衣、嚇得花容失色的年輕女人李曼。地上散落著幾個還沒來得及打包的愛馬仕旅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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