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深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各種屬於“京海市沿江派出所輔警楚言”的記憶碎片,強行塞進神經中樞。他揉著漲痛的太陽穴,緩緩睜開雙眼。
前世在槍林彈雨裡殺人如麻的王牌特種兵,如今成了一個連獨立執法權都沒有的底層小輔警。
“小楚,醒了就別發愣,活來了。”
老馬推開值班室的門,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這老警察五十多歲,眼袋鬆垮地耷拉著,渾身上下透著股混日子的市井氣。
“紅星菜市場那邊,又有人盯上了電動車。線人遞了話,是個慣犯。”老馬嘬了一口茶沫子,把一副銀色手銬拍在辦公桌上,“走,跟我去趟現場。你這剛轉正的輔警,得多攢點基層經驗。”
楚言沒接話。
他抓起桌上的警用八件套,慢條斯理地扣在腰上,順手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枸杞茶。整套動作透著股閑庭信步的鬆弛感。
半小時後,紅星菜市場。
魚腥味和爛菜葉的酸臭味混雜在一起。人聲鼎沸,通道兩旁的電動車擠成一團。
老馬躲在一個水果攤後麵的陰影裡抽煙。他用下巴朝十米外的一個花壇揚了揚。
“諾,就那個穿黑夾克的。盯他半天了,手裡攥著萬能鑰匙呢。你去練練手,把人按住,我在這邊給你兜底。”
楚言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穿過擁擠的人流,死死鎖定了目標。
隻看了一眼,楚言原本慵懶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前世在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兵王直覺,在這一刻拉響了最高級別的防空警報。
這絕不是個普通的偷車賊。
那男人雖然弓著背,刻意裝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但他的腳下步調沉穩,落步無聲。最關鍵的是,他的後腰處,在夾克下擺有個突兀的硬物輪廓。
那是製式軍刀的刀柄。
“老馬,你退後。”楚言吐掉嘴裡的煙,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自言自語。
沒等老馬反應過來,楚言已經像一隻盯上獵物的黑豹,悄無聲息地切入了人群。
距離目標還有三米。黑夾克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空氣流動的變化。
他猛地回頭。那是一雙像毒蛇一樣冰冷的眼睛,帶著明顯的反偵察意識和實質化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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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穿著警服的楚言逼近,男人根本沒有像普通毛賊那樣轉身逃跑。他嘴角扯出一抹獰笑,右手閃電般摸向後腰。
一道寒光乍現。
帶著血槽的特種三棱軍刺,撕裂空氣,直紮楚言的心窩。這一刀快、狠、準,完全是奔著一擊斃命去的。
麵對這種緻命威脅,楚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壓低重心的瞬間,整個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彈般撞了上去。
在軍刺尖端距離製服不到兩厘米的剎那,楚言的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男人的右手腕。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他腰部猛然發力,一個標準的特種軍用十字固變種動作瞬間成型。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嘈雜的菜市場裡格外清脆。黑夾克男人的右手手腕被生生折成了一個詭異的直角,軍刺噹啷落地。
男人痛呼還沒出口,楚言的右臂已經像一條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脖頸。
裸絞。最乾脆利落的殺人技。
楚言的手臂肌肉驟然膨脹,小臂橈骨精準壓迫在對方的頸動脈上,徹底切斷了大腦的供血。
短短三秒鐘。
男人的眼白翻起,額頭青筋暴跳。原本因為劇痛而瘋狂掙紮的身體劇烈痙攣了兩下,隨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大腦缺血讓他瞬間喪失了所有抵抗力。
“撲通。”
楚言鬆開手,任由這個危險分子像死狗一樣砸在滿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他從容地掏出銀色手銬。哢噠兩聲,將那雙畸形的手反銬在背後。
整個交手過程不到十秒。周圍買菜的大媽甚至還沒搞清楚狀況,這邊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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