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楚言：我真不想出名，我隻想安靜抓賊“老馬說……派出所後院那個化糞池的下水道堵了，臭氣熏天，影響大家辦公。楚言同誌一大早就換上了防水皮衩，拎著一根疏通機，鑽進化糞池去通下水道了！”
老李的聲音在局長辦公室裡回蕩，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荒謬感。
“他還交代老馬，說他最煩那些閃光燈和話筒，如果有什麼記者、領導來找他，就說他正在疏通人民群眾的排汙管道，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誰採訪都不見！”
秦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表彰大會特意換上的嶄新常服，又看了看老李手裡那份寫滿了溢美之詞的發言稿，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通下水道？！”
秦建國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我給他申請了一等功！省廳領導要見他！各路國家級媒體長槍短炮地在外麵候著！他竟然給我躲進化糞池裡去了？！”
就在市局因為楚言的“失蹤”而焦頭爛額時。
沿江派出所。
這個平日裡連個大聲說話都沒有的基層派出所，此刻已經被各路媒體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
從本地電視台的民生欄目，到央媒的特派記者，甚至還有不少聞風而來的自媒體大V。無數的麥克風、錄音筆和長槍短炮，像一片黑色的鋼鐵森林，死死堵住了派出所的大門。
“張所長！請問楚警官到底在哪裡？”
“馬警官，聽說楚言同誌單手飆車、電焊鎖悍匪，請問這是你們派出所的日常訓練科目嗎？”
“楚警官是不是有什麼神秘的特種部隊背景？”
刺目的閃光燈連成一片，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所長張大炮和老馬被擠在門框中間，額頭上滿是汗水。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鏡頭，兩人的眼睛被閃光燈晃得直冒金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什麼……各位記者同誌，小楚他真的在忙。”
老馬擦著汗，結結巴巴地解釋，“咱們後院的化糞池堵了，小楚是個熱心腸，他去疏通管道了，這會兒真沒法見人。”
記者們麵麵相覷。
化糞池？一個剛剛在全網爆紅、單槍匹馬乾碎財閥和武裝悍匪的超級悍警，放著聚光燈和一等功不要，跑去通下水道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哐當。”
就在這時，派出所後院的鐵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個穿著軍綠色連體防水皮衩、頭上戴著一頂黃色安全帽的人影，拎著一根沾滿黑色汙泥的彈簧疏通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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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氣味，臉上也沾著幾點泥點子。
但那雙眼睛，依然透著熟悉的、沒睡醒般的慵懶。
“呼——”
楚言摘下手套，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老馬，管道通了。是哪個缺德的把破毛巾扔馬桶裡了，害我捅了半天。”
人群瞬間死寂。
所有的鏡頭齊刷刷地轉過方向，對準了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年輕人。
“楚言！是楚言！”
一個眼尖的記者最先反應過來，大叫一聲，舉著話筒就要往前沖。
但剛跑了兩步，那股刺鼻的下水道氣味就讓他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捂著鼻子乾嘔了一下。
其他的記者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們想採訪這個全網爆紅的英雄，但那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在他們和楚言之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物理屏障。
楚言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他偏過頭，看著那群捂著鼻子、滿臉激動卻又不敢靠近的記者。
“各位，有事嗎？”
楚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聲音平淡。
“楚……楚警官！”
央媒的記者強忍著反胃，把話筒伸長了半米，“您昨晚孤身一人，駕駛運鈔車逼停武裝悍匪，並在時速一百二的情況下電焊車門。全網都在稱讚您是‘京海第一悍警’，請問您當時是怎麼想的？有什麼想對廣大網友說的嗎？”
楚言擰開旁邊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泡得有些發白的枸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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