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報到第一天，把重案組老成員全乾趴了楚言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在白熾燈下顯得尤為刺眼。
冷月眉頭緊鎖，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她不明白，麵對這份讓省廳專家都束手無策的絕密死卷，這個剛從派出所出來的輔警，哪裡來的底氣發笑。
周圍的老刑警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戲謔的眼神。
“裝腔作勢。我看他連屍檢報告上的術語都認不全。”一個嚼著口香糖的刀疤臉刑警冷嗤一聲。
楚言沒有理會他們。
他修長的手指在那些泛黃的照片上快速撥弄，像是在玩一副破舊的撲克牌。五分鐘，僅僅五分鐘。
楚言停止了翻閱。
他抓起桌上的一支黑色馬克筆，轉身走向牆上那塊巨大的戰術白闆。
“你們警方定性為‘完美密室自殺’？因為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從內部反鎖，且三名死者體內都檢測出了緻死量的安眠藥？”
楚言的聲音平穩而篤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金屬質感。
他在白闆上畫出三個互相獨立的密室草圖，隨後，從那一堆卷宗裡抽出了一張不起眼的邊緣照片，拍在白闆正中央。
“看看這個。”
楚言用馬克筆重重地在照片上畫了一個圈。
照片上，是第一名死者（浴缸男）腳上穿著的一雙拖鞋。鞋底朝上，沾著一些灰白色的塵土。
“這是矽酸鹽水泥粉末。但第一案發現場是精裝修的高檔公寓，哪來的生水泥？”
楚言轉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冷月錯愕的臉龐。
“再看第二名死者，被發現吊死在廢棄廠房。卷宗記錄，現場沒有攀爬物，他是怎麼把繩子掛到四米高的橫樑上的？你們以為是用冰塊墊腳，冰塊融化後形成的完美密室？”
楚言冷笑一聲，手中的馬克筆在白闆上瘋狂連線。
“冰塊融化會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水漬沉積邊緣。但現場照片裡的地麵乾乾淨淨。這根本不是什麼高智商密室，這是最拙劣的‘三人交叉合謀他殺’！”
冷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停滯了半拍。
“第一名死者殺了第二名死者。然後第二名死者被發現前，第三名死者殺了第一名死者。最後，第三名死者服毒自殺，製造出門窗反鎖的假象。”
楚言手指在白闆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那個鞋底的水泥灰，就是第一名死者去廢棄廠房搬運第二名死者屍體時留下的鐵證！你們盯著密室的鎖眼研究了五年，卻連死者腳底闆的泥都沒看清！”
死寂。
偌大的重案大隊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刀疤臉刑警嘴裡的口香糖掉在地闆上。幾個老刑警僵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白闆上那張邏輯嚴密、無懈可擊的推導圖，臉上的戲謔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扭曲。
冷月死死盯著那張拖鞋照片。五年了，這塊壓在她心頭的石頭，竟然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五分鐘的時間，像撕窗戶紙一樣輕而易舉地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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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腦子這東西，不是在卷宗上熬夜熬出來的。”
楚言隨手將馬克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文戲唱完了。現在，該走武戲了。”
楚言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茶，“重案組既然是個實力說話的地方。冷副組長，挑幾個你們這兒最能打的，去負一樓格鬥訓練場。”
十分鐘後，市局負一樓，特警與重案組共用的綜合格鬥訓練場。
厚實的防摔軟墊上，冷月脫掉了黑色皮衣，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常年高強度訓練雕刻出的肌肉線條，在汗水下泛著一層危險的油光。
站在她身邊的，是刀疤臉刑警，以及聞訊趕來、滿臉通紅的特警大隊長趙強等四名格鬥尖子。
整整五個人。每一個拿出去，都是能以一當十的近戰悍將。
楚言站在他們對麵。
他甚至連那件便衣夾克都沒脫，隻是隨意地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骨骼脆響。
“楚言，你太狂了。”
冷月壓低重心，擺出散打的起手式。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破案你贏了。但格鬥場上，一個人打我們五個，你這是在侮辱京海警界。”
“別廢話。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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