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連夜審訊，拔出特大器官販賣集團線索楚言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兩塊萬年寒冰在摩擦。
劫匪老大被迫仰著頭，頭皮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冒金星。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楚言，牙齒在嘴裡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想裝傻，想撒謊說是在路上撿的。
但在楚言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麵前，所有的謊言都像是在烈日下暴曬的雪花，瞬間融化。
那是殺氣。
一種隻有真正在屍山血海裡滾過、手裡沾滿無數鮮血的人，才能散發出來的實質性殺氣。
劫匪老大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秒徹底崩塌。
“我……我說……”
他帶著哭腔，眼淚混合著泥水在臉上沖刷出兩道溝壑，“我們就是個負責跑腿的下線……這批貨，是從‘騰龍製藥’的後門拉出來的。說是要連夜送到鄰省的私人醫院……”
楚言鬆開手。
劫匪老大的腦袋重重地砸在泥地裡，他顧不上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
“騰龍製藥。”
楚言把那幾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四海，這隻老狐狸，藏得可真夠深的。
淩晨兩點半。京海市公安局，一號重犯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芒刺眼而慘白。
劫匪老大被死死銬在鐵椅上。他麵前沒有常規的審訊記錄員，也沒有那一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開場白。
隻有楚言。
他端著保溫杯，大馬金刀地跨坐在審訊桌上，一條腿隨意地晃蕩著。
“趙四海的洗錢中心已經被端了。他的保護傘王建林也進去了。”
楚言吹了吹杯口的熱氣，“騰龍集團明麵上的產業全被查封。你們是怎麼從騰龍製藥廠裡把這批活體器官拉出來的？”
劫匪老大看著楚言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隻覺得頭皮發麻。他知道，在這個魔鬼麵前，任何隱瞞都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警……警官，騰龍製藥廠表麵上是被查封了。”
劫匪老大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但在廠房的地下，還有一個龐大的核心實驗室。那個實驗室的入口隱蔽，連很多集團高管都不知道。”
“趙四海這段時間雖然被你們盯得很死，但地下暗網裡的器官交易一刻都沒停過。那裡的設備比三甲醫院還要先進，每天都有‘供體’被送進去，然後變成‘貨’送出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想起了某些恐怖的畫麵。
“趙四海瘋了。他知道自己快要兜不住了，所以最近在瘋狂接單，準備用這筆龐大的資金作為他逃亡海外的資本。”
單向玻璃外。
秦建國和雷剛並肩站立，兩人的臉色鐵青，眼底彷彿要噴出火來。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秦建國一拳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說這幾天怎麼一直抓不到趙四海的核心資金轉移證據。原來，他把最暴利、最血腥的器官販賣網路，藏在了我們眼皮子底下！”
雷剛咬碎了後槽牙。
“局長，我馬上集合重案大隊和特警大隊。今晚就算把騰龍製藥廠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這幫畜生全挖出來，碎屍萬段！”
雷剛轉身就要衝出觀察室。
“砰。”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楚言拿著保溫杯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怒火中燒的雷剛，又看了一眼正準備下達全城最高級別作戰指令的秦建國。
“等等。”
楚言走到雷剛麵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能帶大部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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