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了厚厚的黃泥,因為跑得太急,一進門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快幫幫我!”
老農急得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絕望。
他死死抓著接待台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家的那頭大黃牛……走丟了!”
老馬趕緊從值班台後麵繞出來,上前扶住老農,把他按在椅子上,順手用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大爺,您先別急,慢慢說。牛是在哪兒丟的?什麼時候丟的?”
老農雙手顫抖著接過紙杯,大口灌了一口水,稍微平復了一下劇烈起伏的胸膛。
“就在城郊北邊的那個‘野人溝’附近!今天早上天剛亮,我帶它去吃帶著露水的青草。它平時都很聽話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轉悠。”
老農說到這裡,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可就一轉眼的功夫,我去解了個手的排場,它就沒影了!我順著林子找了一上午,嗓子都喊啞了,連根牛毛都沒看見!”
老農說著說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頭牛可是俺全家兩代人的命根子啊!馬上就要秋收了,地裡全指望它下地幹活。要是丟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聽到“野人溝”這三個字。
老馬和幾個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年輕警員,臉色頓時都變了變。
野人溝。
那是京海市城郊一片完全未被開發、連政府勘測隊都不願意進去的荒山野嶺。
裡麵地形錯綜複雜,到處都是長滿倒刺的荊棘深溝,以及常年被落葉覆蓋的天然陷坑。據說裡麵因為地磁異常,連手機信號都沒有。常年大霧瀰漫,就連當地最有經驗的獵戶,都不敢輕易踏足那片區域的深處。
一頭牛跑進那種地方,要找回來簡直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關鍵的是,要出動大量警力進山搜尋一頭牛,不僅嚴重耗費警力資源,危險係數也太高了。萬一警察在裡麵迷路或者遇到野豬,後果不堪設想。
“大爺,這野人溝地形太複雜了。裡麵沒有信號,毒蛇蟲蟻又多。”
老馬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耐心地解釋道:“我們等會兒可以派兩名同誌,跟您去邊緣地帶找找。但如果牛進了深山,為了同誌們的安全,我們真的沒法進去大規模搜山……”
老農一聽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手裡的紙杯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他頓時急得直拍大腿,雙腿一曲,眼看就要在地上打滾嚎啕大哭了。
就在這尷尬而無奈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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