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爺驚了：小楚，我隻是丟了牛，沒丟人啊這絕對不是意外墜崖。大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楚言的眼中，卻燃起了久違的破案興奮光芒。
“小楚……楚警官！”
癱坐在爛泥裡的老農，雙手撐著地，像見鬼一樣拚命往後倒退。他的眼珠子因為恐懼而布滿紅血絲，聲音顫抖得像是一片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葉。
“我……我隻是個找牛的啊！俺跟這死人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老農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生怕楚言把他當成殺人兇手，“俺每天就是種地喂牛，連隻雞都沒殺過。您可得給俺作證啊！”
楚言收回停留在頭骨上的視線。
他站起身，脫下沾了泥土的醫用手套，隨手揣進夾克口袋裡。
“大爺，別慌。”
楚言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茶，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這骨頭都風化成這樣了，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年。您就算是想殺他，那時候估計還在忙著給大黃牛的爺爺割草呢。跟您沒關係。”
聽到楚言這麼說，老農提在嗓子眼裡的心這才“咕咚”一聲落回肚子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個土包。
楚言沒有再理會大爺。
他掏出手機。在這片據說連指南針都會失靈的野人溝深處，他的手機信號雖然微弱，但依然堅挺地保留著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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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撥通了重案組大隊長雷剛的電話。
“喂，雷隊。”
楚言的聲音透過電波傳到市局，“野人溝腹地，坐標東經X，北緯Y。發現一具白骨化屍體。帶上法醫蘇雅，拉警戒線來洗地吧。”
電話那頭，雷剛剛把剛泡好的泡麵端起來，聽到這話，手一抖，泡麵湯灑了一桌子。
“臥槽！楚言你大爺的！”
雷剛在電話裡聲嘶力竭地咆哮，“你不是休帶薪長假了嗎！你不是去派出所調解大媽跳廣場舞了嗎！你去野人溝找頭牛，怎麼又他媽刨出個死人來？！”
雷剛簡直要瘋了。
全京海市警界現在都流傳著一句話：楚閻王出征，寸草不生。這小子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死神小學生體質，走到哪死到哪！
“趕緊的。”楚言掛斷電話，直接掐斷了雷剛的抱怨。
一個半小時後。
刺耳的警笛聲在荒山外圍拉響。大批全副武裝的重案組幹警和法醫鑒定中心的專家，在楚言留下的記號指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這個陰暗的山坳。
警戒線迅速拉起，將那個半塌方的土包圍得水洩不通。
法醫蘇雅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戴著護目鏡和雙層口罩。她強忍著山林裡腐爛的落葉味，提著勘察箱走進了現場。
看到蹲在土包旁邊、正端著保溫杯磕瓜子的楚言。蘇雅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上次在江邊碎屍案現場，她被楚言的盲刀解剖術按在地上瘋狂摩擦。身為海歸雙料醫學博士的驕傲碎了一地。這次來，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在專業領域找回場子。
蘇雅沒理楚言，直接蹲下身，開始對那具白骨進行初步的現場勘驗。
各種精密的儀器被拿出來。紫外線燈、多波段光源、泥土酸鹼度測試儀。
半個小時過去。
蘇雅站起身，脫下沾了泥土的外層手套，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死結。
“雷隊。”
蘇雅走到雷剛麵前，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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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很糟糕。死者是男性，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但具體的死亡原因，現場無法判斷。頸椎的斷裂痕跡是死後地質塌方造成的二次破壞。”
蘇雅翻看著手裡的勘驗記錄本，越看臉色越難看。
“從骨骼的白化程度、骨質鈣流失比例，以及周圍泥土中有機物的降解數據來看。這具屍體在這裡被掩埋的時間，至少在二十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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