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閻王爺現在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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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隻掃了一眼他那張因失血而毫無血色的臉，便知這人走不出二十步。
她掃了眼周圍地形。
凹陷背後是一道緩坡，坡頂翻過去就是通往靠山屯後山的那條小路。
她的自行車藏在灌木裡，離這不到五百米。
“你在這別動。”
陸驍抓住她手腕。
力氣不大，失血後肌肉控製力下降，但那隻手很燙。
“你去哪。”
“清痕跡。”周綰寧抽出手，“血拖了一路，不處理等於給人畫地圖。”
她沒等他答話，彎腰鑽出凹陷。
雪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從樺樹林那邊斷續續延伸過來。
周綰寧折了幾根鬆枝，從凹陷口往回抹。
不是完全消除，而是打散血跡形狀，和周圍落雪攪在一起。
乾完這些折返，又繞到陸驍最初倒地的枯木後麵看了一圈。
地上有兩枚口徑不同的彈頭。
一枚是7.62，蘇製托卡列夫手槍彈。
一枚是勃朗寧的。
周綰寧把兩枚彈殼收進空間。
枯木後麵還有半截煙頭，掐滅的。
沒有品牌印字，手卷煙，紙卷得緊實均勻。
伏擊者至少等了半小時以上，等到煙都抽完了才動手。
說明他提前知道陸驍會從這條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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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臨時起意。
周綰寧把煙頭也收了，快步回到凹陷處。
陸驍靠在石壁上沒動，但手槍重新握在了手裡，槍口對著入口方向。
聽到她腳步後才收回。
“外麵清理完了。”
周綰寧蹲下，掀開他傷口上的紗布看了一眼。
靈泉水的效果比她預估得快，血已經基本止住，創麵開始結痂。
“你今天走這條路，誰知道？”
陸驍沉默了幾秒。
“團部值班參謀、警衛班長、還有昨天跟我一起看你傳來紙條的通訊員。”
周綰寧抬眼。
通訊員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中轟然炸響，瞬間將所有看似無關的線索串聯成一條燃燒的火線。
“你那個通訊員，什麼來曆？”
陸驍看著她，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另一種更危險的可能。
“調來兩年了。軍區直接派的。”
周綰寧沒再追問。有些話說到這就夠了。
她站起來。“我去找你的人。在哪個方向？”
“往東北走六裡，過了那片白樺林有條軍用公路，路上有巡邏。”
“行。”
“周綰寧。”
她回頭。
陸驍靠在石壁上，臉色灰白，但那雙眼睛在陰影裡亮得嚇人。
他看了她兩秒，把手槍換到左手，從軍大衣內側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硬皮證件夾，遞過來。
“拿著。路上遇到我的兵，亮這個。”
周綰寧接過來翻開。
團長特別通行令，蓋著野戰團的紅章。
周綰寧把證件夾貼身收好，冷聲叮囑：“別睡死過去，我可不想回來替你收屍。”
陸驍扯了扯嘴角，因劇痛麵部線條繃得極緊，眼底卻透著一股野性的狠厲：“放心，閻王爺還不敢收老子。”
周綰寧不再多言，轉身躍出凹陷，如一道幽靈般順著緩坡向東北方向急速潛行。
她在林子裡跑了四十分鐘。
積雪、倒木、灌叢，這些在特工的越野訓練麵前算不上障礙。
靈泉水打底的體力讓她全程呼吸平穩，腳步不亂。
白樺林的邊緣出現了一條碾壓過的土路，麵凍得硬邦邦，輪胎印清晰。
周綰寧站在路邊等了不到三分鐘。
一輛軍用卡車從東麵駛來。
她站到路中間，舉起那本證件夾。
卡車刹住。駕駛室跳下來一個班長模樣的兵，手按在腰間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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