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靠山屯成了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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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的公社，除了幾聲狗叫，一片死寂。
公社廣播站就在大院最裡麵，一間獨立的小平房。
周綰寧像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廣播站的門鎖著，但難不倒她。
一根鐵絲，不到十秒，門鎖就開了。
屋裡很小，一張桌子，一台老舊的廣播設備，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休息間。
一個年輕女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身上披著件軍大衣。
應該就是王紅英。
周綰寧沒有驚動她。
她在屋裡掃視一圈，很快就在一個上鎖的鐵皮櫃裡，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公社所有的空白錄音帶。
她全部收進空間，一盤都沒留。
然後，她從空間裡拿出那盤假的錄音帶，悄悄塞進了王紅英軍大衣的口袋裡。
明天一早，孟德海的人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過來。
當他們從王紅英身上搜出這盤錄音帶時，會是什麼表情？
周綰寧很期待。
她從廣播站出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沒有停留，騎上藏在暗處的自行車，迎著晨光，往靠山屯趕。
回到老王頭的院子時，天已經大亮了。
她剛推開院門，心頭猛地一跳。
屋門竟是虛掩著的，門軸上她昨夜離開時設下的預警發絲，斷了！
院內寂靜無聲，但那間囚禁著兩個俘虜的屋子裡，卻透出一股比冬晨更冷的殺氣。
她不動聲色地將自行車推入院中，反手關門落鎖，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間的勃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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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而入，屋裡，陸驍正站在那兩個被重新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麵前，軍帽下的眼神比窗外的霜雪更冷。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周綰寧身上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鬆動了。
“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熬了一夜沒睡。
周綰寧把車推進院子，關上門。
“你的傷，好了？”
“死不了。”陸驍說。
他走到她麵前，視線落在她沾著露水和塵土的褲腳上。
“一夜沒睡？”
“嗯。”
“去哪了？”
周綰寧沒回答，而是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
是那個從劉強宿舍牆洞裡找到的，裝了假錄音帶的鐵盒。
陸驍接住，打開，看到裡麵的紙條時，眉頭挑了一下。
“劉強？”
“他把孟德海當猴耍。”周綰寧淡淡地說。
陸驍掂了掂手裡的空鐵盒，又看向周綰寧，銳利的目光帶著審視：“空盒子，假線索。這就是你忙了一夜的成果？”
周綰寧沒理他，繞過他走進屋。
一夜沒睡，她現在又困又乏。
她剛走到炕邊，準備躺下，身後忽然傳來陸驍的聲音。
“周綰寧。”
她回頭。
陸驍站在門口，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克格勃。
這三個字從陸驍嘴裡吐出來，屋裡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周綰寧沒說話，她隻是看著陸驍，等著他繼續。
陸驍把那個空鐵盒扔在炕上，發出“哐當”一聲。
“劉強在死前，見過一個人。伐木場的看林工老張頭說，那人穿的是郵差的衣服，但沒騎郵局的自行車。”
周綰寧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封來自孟德海的“預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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