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封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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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曼下了牛車,捂著肚子,衝老張頭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張大爺,你先去供銷社那邊逛逛,我……我看完病就去找你。”
老張頭吧嗒一口旱煙,點點頭:“行,那你快去快回。”
李曼曼應了一聲,佝僂著腰,慢吞吞地朝公社衛生所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沒幾步,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見牛車已經走遠,這才直起腰,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和急切。
她快步拐進一條小巷,腳步輕快,哪裡還有半分病弱的模樣。
在街角拐彎處,周綰寧將自行車斜靠在牆上,身影完美融入了屋簷投下的陰影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衛生所在東頭,她卻往西邊走。有意思。
周綰寧心中冷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沒走李曼曼走的小巷,而是繞到另一條與之平行的大街上。
公社不大,幾條主乾道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李曼曼在巷子裡七拐八拐,最後在一個廢棄的磚窯廠後牆停了下來。
她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東西,迅速塞進了牆角一塊鬆動的磚頭後麵。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恢複了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慢悠悠地朝國營飯店的方向走去。
周綰寧等她走遠,才從街角轉出來。
她沒有立刻去動那塊磚頭,而是將自行車停在暗處,自己則像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磚窯廠的圍牆。
從高處俯瞰,李曼曼的行蹤一覽無餘。
她進了國營飯店,在大堂裡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麵,一邊吃,一邊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
她在等人,或者說,在等一個確認信號。
周綰寧的視線從李曼曼身上移開,落回那堵後牆。
她從牆上跳下,落地無聲,迅速走到牆角,抽出了那塊鬆動的磚頭。
油紙包裡裹著的,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周綰寧展開紙條,上麵的字跡娟秀,但內容卻淬著毒。
“孟副部長:靠山屯雪災,周綰寧大出風頭,不僅未死,反成‘神醫’,深得民心。今日上午,周向陽駕吉普車私會周綰寧,兩人在屋內密談近兩小時。周綰寧背景複雜,與軍方關係過密,恐對我方計劃造成極大威脅,建議儘快清除。——信鴿。”
好一個“儘快清除”。
周綰寧的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她就知道,李曼曼這條毒蛇,早晚會咬人。
她沒有毀掉這張紙條,而是將其收入空間。
隨即,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支筆和一張同樣材質的紙,借著牆角的遮擋,飛快地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字。
她從空間取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對照著紙條上的字跡,落筆飛快。
片刻之後,一張字跡完全相同,內容卻天差地別的新紙條便已寫好。
寫完後,她將新的紙條用原來的油紙包好,塞回磚縫,把一切恢複原樣。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翻上牆頭,繼續監視。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個穿著郵差製服,卻沒騎郵局自行車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磚窯廠後牆。
他熟門熟路地從磚縫裡取出油紙包,看都沒看,就揣進懷裡,然後匆匆離去。
周綰寧看著那個“郵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孟德海,我給你準備的這份“驚喜”,希望你喜歡。
她從牆上下來,推著自行車,繞到國營飯店的另一側。
透過油膩的玻璃窗,她看到李曼曼已經吃完了麵,正坐立不安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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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飯店的夥計走到李曼曼桌前,遞給她一個信封:“同誌,剛才有人托我把這個交給你。”
李曼曼接過信封,飛快地拆開,從裡麵倒出幾張糧票和兩塊錢。
她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將錢和票揣好,起身離開了飯店。
這是她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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