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催命的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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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海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連指尖都開始麻木。
王建業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一個地點，孟德海心裡的防線就垮塌一分。
黑狗、泥鰍、瓦匠……
這些都是他耗費數年心血地安插下去的棋子。
這些棋子構成了一張細密的網，為他輸送情報，轉移物資，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這張網在對方眼裡，竟是透明的。
他甚至不用去看那份文件，就知道上麵寫了什麼。
那些人的黑料，那些足以讓他們掉腦袋的罪證，一定被一筆一筆記載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調查，是收網！
之前的一切，都是戲耍！
他不是獵人，而是早已被關進籠中的困獸！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浸濕了軍裝的領子。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完了。
徹底完了。
“孟副部長，你的臉色不太好。”王建業的聲音像來自遙遠的天邊，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是身體不舒服嗎？”
孟德海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瘋狂擂鼓，血液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
絕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他死了不要緊，但他必須在死前，把最後的警報送出去！
“鐘樓”那裡，還存放著關乎整個東北潛伏網絡生死存亡的核心機密，絕對不能落到軍方手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蛇般驟然從他腦海深處躥起！
就在王建業準備說下一句話的瞬間，孟德海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眼睛暴突，雙手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呃……呃……”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孟副部長！”
“老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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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瞬間大亂。
年輕的記錄員小李嚇得跳了起來，王建業也臉色一變，立刻起身衝了過去。
“快！快叫醫生！他可能是突發心臟病！”王建業一邊大喊，一邊蹲下身試圖解開孟德海的風紀扣。
孟德海的身體還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口角甚至溢出了一絲白沫，眼睛向上翻著，眼看就要不行了。
武裝部大院裡頓時雞飛狗跳。
警衛員和通訊兵衝進會議室，七手八腳地想把孟德海抬起來。
整個武裝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人仰馬翻。
一輛軍用吉普車被緊急調來，停在辦公樓下。
在王建業的命令下，幾個士兵七手八腳地將還在“抽搐”的孟德海抬上了車。
“去縣醫院！快！”
王建業對司機吼道，自己也跟著跳上了副駕駛。
他必須全程盯著，這個人犯的罪，死在紀委手裡和死在醫院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碾著院裡的積雪，瘋了似的衝出了武裝部大門。
沒有人注意到，在武裝部對麵一棟家屬樓二樓的窗戶後麵，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周綰寧將窗簾縫隙壓到僅容窺視。
她麵無表情地啃著手裡的乾硬饅頭，咀嚼的動作機械而規律，仿佛在計算著獵物踏入陷阱的最後幾秒。
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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