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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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揚起黃土開出靠山屯。
周綰寧站在村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土路儘頭。
周向陽坐在車裡，單手把著方向盤。
腦子裡全是剛才大隊長說的話，一腳把顧國強踹跪下。
顧國強在部隊練過擒拿，下盤穩。
能一腳把他踹廢，得多大爆發力。
他媽教的那幾招防身術，他見過，沒這麼狠。
他這個堂妹，下鄉一趟，變了個人。
他打定主意，回去得查查顧國強到底在伐木場搞什麼鬼。
周綰寧轉身回村。
避開打穀場的人群，貼著牆根走回老王頭的院子。
進屋，上門閂。
她拉上窗簾，擋住外頭的光。
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貨架上的物資碼得整整齊齊。
她拿了兩個肉包子，幾口吃完，又灌了半壺靈泉水。
體力快速回充，肌肉的酸痛感褪去。
從木箱底翻出一套深色舊棉布褂子換上，褲腿用麻繩紮緊。
軍用匕首插進右腿靴筒。
從空間拿了一小包強效迷藥，用油紙包好塞進兜裡。
走到紅旗伐木場要三個半小時。
現在出發，天黑正好能摸進去。
顧國強胸兜裡那個狼頭打火機，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老王頭死了，線索斷了一半。
顧國強主動送上門，不能讓他把線掐斷。
周綰寧推開後窗，翻了出去。
避開村裡人的視線，她直接紮進後山林子。
秋天的東北林子，落葉厚得像地毯。
周綰寧避開枯枝敗葉，專挑裸露的石頭和樹根落腳。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漏下來，她的身影在斑駁的光影裡若隱若現。
三十裡山路，翻兩座山頭。
秋夜的東北林區，氣溫已經降到零下。
周綰寧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她壓低呼吸頻率，儘量減少熱量散失。
第一座山頭的坡度接近四十度，碎石鬆動，一腳踩空就會滾下山崖。
她雙手抓住樹乾借力，腳尖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一點點往上攀。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讓她的心肺功能遠超常人，但連續的高強度攀爬仍然讓肌肉開始發酸。
翻過第一座山頭時，遠處傳來狼嚎。
一長兩短，是狼群在劃定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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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停下腳步，從空間取出一小袋雄黃粉，撒在身上和來時的路上。
走到第二座山頭時，天已經黑透了。
林子裡沒光，隻能靠直覺和方向感。
前方傳來窸窣聲響，緊接著是男人壓低的說話聲。
周綰寧停住腳，右手摸向靴筒裡的匕首。她閃身躲到一棵粗大的紅鬆後。
兩個穿著棉襖的男人扛著斧頭從林間小路走過，嘴裡叼著旱煙。
“狼哥今晚要動手，咱們得把風口守嚴實了。”
“放心，那姓顧的廢物辦事不利，這次肯定活不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周綰寧眯起眼睛。
孤狼今晚要對顧國強動手，她得搶在前麵。
晚上七點半。
紅旗伐木場出現在山坳裡。
幾排木板房，房頂蓋著油氈紙。
中間是個大院子，堆著成垛的紅鬆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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