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廢物留著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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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等天黑。
峽穀裡伸手不見五指，隻有腳底踩在乾裂河床上的沙聲。
周綰寧摸黑前行，石壁冰涼刺骨，風從穀底灌上來，像刀片刮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冒出一點亮光。
有人生火。
周綰寧貼著岩壁，慢慢靠近。
火堆旁坐著四個人。
穿著厚的羊皮襖，手裡攥著長槍，槍口朝著峽穀兩頭。
警惕得像驚弓之鳥。
其中一個人坐不住了，站起來往火裡添柴，手在發抖。
“狼哥怎麼還沒來，不會出事了吧。”
過了半晌，另一個人才開口：“顧國強那廢物折了，狼哥得重新安排路線。少他媽廢話，讓狼哥聽見你咒他，信不信把你也崩了。”
說話的人往火堆裡吐了口唾沫，眼神裡全是怕。
周綰寧在暗處眯起眼睛。
這四個人是孤狼的手下。
狼哥要來。
她沒動，靜靜地趴在岩石後麵等。
又過了一個小時。
一陣腳步聲從峽穀另一頭傳來。
四個人立刻站起來，端起槍。
“誰。”
“遠東的客。”來人回答。
火光照出來人的輪廓。
灰色呢子大衣，步伐沉穩，右手插在兜裡。
四個手下同時低下頭。
“狼哥。”
男人走到火堆旁，掃了一眼眾人。
“東西呢。”
一個手下從懷裡掏出油紙包，雙手遞過去。
男人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是那半張地圖。
“剩下的呢。”
“狼哥，顧國強被軍方抓了，另外半張圖在他手裡……”
話還沒說完。
男人走到那手下麵前。
右手從袖口滑出一把窄刃短刀，刀尖挑開那人的喉管。
那手下的身體僵了一秒，雙手捂著脖子跪倒，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廢物留著浪費糧食。”
男人把刀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收回袖口。目光冷掃過三個人，“另外半張圖，三天之內送到我手上。送不到，就是這個下場。”
剩下三個人腿一軟，槍都快握不住了。 在暗處，周綰寧摸出勃朗寧。
正準備動手。
峽穀上方突然亮起幾道強光手電。 光柱照在男人和三個手下身上，非常刺眼。
“都不許動！放下武器！”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周綰寧瞳孔微縮，立刻收起槍緊貼岩壁，這是昨晚在伐木場聽到的那個聲音，軍方從顧國強嘴裡撬出了接頭地點，動作比她想的要快很多。
男人反應極快，掏出一顆東西砸在腳下，濃煙瞬間從地麵騰起，他借著煙霧遮蔽左手抬槍連放兩槍壓製，整個人已經矮身朝峽穀深處衝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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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的人從兩側包抄下來，衝進煙霧掃射。
三個手下被打成篩子，身體歪倒在火堆旁。
但濃煙散去時，那個穿呢子大衣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峽穀深處的岔口裡。
軍方的人往幾個方向分頭追擊。
周綰寧沒動。老王頭那半張圖上標注過這個位置。
峽穀深處左側岩壁下有條被灌木遮擋的暗道，是偷渡路線的備用通道，她下午特意去確認過，入口被枯枝遮著，不知道標記的人根本找不到。
剛才槍戰裡，那人中了一槍，是左肩，跑動時身體往右歪。輕傷狀態，跑不遠。
她摸了腰後的勃朗寧，貼著岩壁的陰影，無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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