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幫我把剩下的人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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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綰寧看著他。
陸驍繼續說。“但我在他身上發現了一樣有意思的東西。”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周綰寧伸手接過。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邊角泛黃。
兩個年輕軍人站在界碑前，摟著肩膀。
但右邊那個人的臉被燒毀了一角，隻剩半張輪廓。
這不是她從暗道裡拿走的那張，而是從別處調出來的檔案備份。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照片，表情沒動，呼吸連一絲紊亂都沒有。
然而，她的視線在右邊那張燒毀的半張臉上，多停留了零點三秒。
陸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將照片抽了回去。
“你認出了左邊的人。”
周綰寧沒否認。
“但你看右邊那張臉時，眼睛沒有任何辨認的動作。”
陸驍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不認識的人，會下意識拚湊殘缺的五官。你沒拚。說明你早就知道這張臉長什麼樣。”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昨晚去了黑瞎子溝。”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藏著掖著隻會丟了主動權。
”是我去的。“
“為什麼去。”
“查我爹的死因。”
“查到了？”
周綰寧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查到了。孤狼出賣了我爹。”
陸驍沉默了。
他盯著她看了十幾秒，突然問：“你怎麼知道孤狼在黑瞎子溝？”
“顧國強說的。”
“他什麼時候說的？”
周綰寧眼皮微抬：“我去紅旗伐木場找過他。”
陸驍眯起眼，危險的氣息瞬間溢散：“那晚保衛科死了三個人，是你殺的？”
周綰寧閉口不答。
陸驍也沒繼續逼問。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哢噠”一聲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在月光下散開。
“我審了孤狼一夜。這塊硬骨頭，一個字都沒吐。”
陸驍彈了彈煙灰，“但我知道，他不是一個人。邊境這條線上，至少還有三個人在幫他。”
周綰寧緊緊握住手指。
“你想讓我乾什麼。”
陸驍看著她。
“這些人藏在我的係統裡。”陸驍的聲音沉下去，“用自己人查，還沒動手，風就漏了。”
他看著周綰寧，“我需要一個外麵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周綰寧身上。
“幫我把剩下的人挖出來。”
“憑什麼幫你。”
“你爹死前拚了命發出那封電報，就是要把這些人揪出來。”
陸驍的聲音壓低了半分，“電報壓了十多年沒人動。現在線索活了，人也活了。你比我更想抓到他們。”
周綰寧沒說話。
陸驍吐出最後一口煙，煙氣散在夜風裡。
“十多年沒暴露，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這些人還活著，還在吃軍餉，還在我眼皮底下晃。“
“我要是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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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沒急著回答。
手裡那根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低頭看了一眼，把煙蒂碾在鞋底下。
“那我隻能按規矩辦。“
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私闖邊境軍事管製區，夜入伐木場保衛科。那晚死了三個人，你在場。“
他抬起眼，“這些夠把你送進去關三個月。你三嬸來了也撈不出來。“
孤狼沒咬她。
周綰寧靠著門框，指甲嵌進木頭縫裡。
因為咬她等於暴露當年的案子，等於把同夥全部拖下水。
這人用沉默換時間。
而陸驍把這個信息專門跑一趟告訴她，也不是好心。
他在用孤狼的沉默製造緊迫感，逼她上船。
孤狼想保命，陸驍想拿她當刀。
這兩人殊途同歸，都在用沉默和情報逼她往局裡跳。
他知道，一旦開口咬她，軍方就會順著她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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