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能否重修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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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薑渺回答，她已經壓低聲音。
“我爹娘受人指使，我當初也豬油蒙了心，現在......我爹娘他們，也依舊是貴人的眼線。”
薑渺的瞳孔微縮，果然，她的仇家被抄家流放，除了她坑一把的原因外，還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吞下這兩顆藥丸，我幫你施針止血。”
許輕言見薑渺拿出兩片小藥丸，毫不猶豫吞下去。
她隻有一條路，那就是相信她。
一個時辰過去，許輕言成功排出，血也已經止住，但她虛弱得兩眼發黑。
“好了，這藥你拿著，一天三次，飯後服，血止了就停藥。這幾日別碰冷水，別吃生冷。”
頓了頓，她又從袖中掏出二兩碎銀，還了回去，“這二兩你留著，買點好的補補身子。”
許輕言愣住了：“你……”
薑渺已經轉身走了，聲音飄過來，語氣淡淡的。
“當是為你和我二哥的過去，畫上句號，將來你你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
許輕言捧著那二兩銀子，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她想起當初薑武對她百般嗬護的樣子，想起她為了攀高枝給薑武下毒時的決絕，想起在土匪窩裡被人踐踏時無人問津的絕望。
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如果她們沒做這些壞事兒，是不是就不會被流放，不會遭遇這一切？
遠處，薑武取來太陽帽，給薑渺戴上。
“日頭太曬，別曬傷了。”
薑武的眼睛明亮，他的眼睛沒有瞎，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往許家方向看一眼。
許輕言鼻酸，控製不住流淚。
那個曾經會為她送花送首飾點心，陪她放風箏，許諾此生隻會娶她一人的少年，如今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許輕言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柳氏端著一碗荷包蛋過來。
“別哭了，別哭壞了眼睛”就隻有一隻眼睛能好，要是哭壞了，可如何是好。
捧著碗，許輕言眼淚拌著荷包蛋湯喝下去。
沒錯，她不能哭，若是剩下這眼睛壞了，成為全家累贅的她，還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下場。
將來，她能指望的就隻有自己，她不能倒下。
。
兩天過後，流放隊伍行至一溪邊附近，在此露宿紮營。
許輕言休息了兩天，吃飽喝足，氣色好了許多，她注意到薑家隊伍裡沒有薑武的身影後。
借口自己尋野菜，來到溪邊，一眼就看到了惦記的那人。
薑武正在溪邊洗衣服，褲腿挽到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腿。
他低頭搓著衣領，動作笨拙卻認真，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恍惚間還是當年那個會在她窗下放野花的少年。
“薑武。”許輕言站在他身後，聲音發顫，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薑武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我想跟你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薑武繼續搓衣服，聲音平淡，像是麵對一個陌生人一樣。
“你我之間的事兒，都過去了，我不想再計較。”
她給自己下毒，壞了一隻眼睛，如今自甘墮落到這地步，向來驕傲的她，這些經曆會是一種折磨。
許輕言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蹲下身，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被薑武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許輕言咬著唇。
“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
她沒有承認自己毒瞎薑武的眼睛，心存僥幸，認為自己裝可憐，還能博取同情。
“許姑娘”薑武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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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難收，信物毀，庚帖碎，我們自己的緣分已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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