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鑰匙、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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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想著不同的事，就這樣沉默著。
“陳青許，知道我為什麼沒趕走你嗎？”北條千夏抽了抽鼻子，將微紅的雙眼睜開，恢複平日裡的姿態。
“因為你知道我是好人？”陳青許想了兩秒說。
北條千夏瞥他一眼，無語又無奈，淡淡地說：“因為我打不過你。你現在是個被全球屠魔令鎖定的亡命之徒，我若是不答應你，恐怕你會為了避免我透露出你的情報而斬草除根……我要是比你強，或是有機會殺了你，哪怕機會隻有萬分之一，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武裝鐵騎跳起來砍你。”
“你確實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陳青許老老實實地說。
這並非是他誇大，北條千夏是櫻島黃金一代遺留中最強的，第一、第二、第三番目都已經不在人世。可對上陳青許，北條千夏敢拔刀，那就是踏上不歸的死路，因為實力差距著實懸殊至極。
如今陳青許蓬頭垢麵地坐在那裡喝茶，平平無奇，毫無防備。可超會心共鳴鑄成的無形的刀早就將殺戮場擴散至整個別墅，任何生物表現出攻擊傾向，下一刹那便會被梟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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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條千夏意識到，當初能與自己同台競技的陳青許，如今已經是執掌生殺予奪大權的世界級人物了。哪怕他現在是狼狽的亡命之徒又如何，他走到哪裡，鐵騎立在哪裡，他就可以做那個地方的皇帝……可陳青許並不想當皇帝，深紅極光下的血流逐鹿，為的隻是讓災變時代的苦難結束。
“你有那麼恨我嗎？”陳青許飲了一口茶。
北條千夏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她從冰箱裡拿出的牛肉化凍了。她站起身，走進廚房，聲音傳向客廳：
“當初在箱根的車站，你收下了布都禦魂和我給你的別墅鑰匙，答應和小餘見最後一麵，放下之前的恩怨情仇。”
她切羊肉的“噠噠”聲頓了幾秒，繼續說：“那天我剛參加完綾的葬禮，眼睛都哭腫了，疲憊地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我看見你的鐵騎翻越山頭，心裡好受了一些……我晚上難眠，吃了不少安眠藥才睡著，醒來發現小餘昨天下午給我發的短信。”
“她說‘北條姐，我走啦，要照顧好自己哦。’”
流水聲“嘩嘩”地響著。
“我看完差點心梗，拚了命地從箱根趕往伊豆。我直接撞開別墅的門，像是個失去了方向的瘋子在別墅裡亂竄，連床底下、書架後麵都找了，什麼都沒發現……後來我找到了，她在後花園，那個小小的土堆就是她，我認得上麵立著的那把刀。”
陳青許安靜地喝著茶，目光平和。
良久之後，北條千夏端著盤子走出廚房，將一道燉牛肉放在陳青許邊上，裡麵除了青菜還有洋蔥、豆腐、香菇等，散發著食物天然的香氣……這牛肉因為不怎麼熟。
不過北條千夏顯然還對陳青許有意見，隻是隨便做做樣子以此來應付一下。
“吃吧。”
“謝謝。”陳青許的饑餓不是假的，若非如此他不會來尋求幫助。
陳青許吃著帶筋的牛肉，嚼起來很費勁，不過人餓急眼了吃啥都是美味的。
北條千夏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靠在沙發上大口喝了一下，繼續說：“當時我就恨上你了，我知道我恨你是情緒化的，並非理智。可我就是要恨你，恨不得立刻衝到你麵前跳起來砍你……可你既然殺了白帝，也算在我這裡贖了罪，我不再那麼恨你了，但我從不覺得你是好人。”
“我本來就不想做一個好人。”陳青許說，“我也不需要你對我改觀。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點吃的，不想再索求更多……但有一點你說對了，如果當初你不答應，我會殺了你。因為我沒得選，我是不能死的。”
北條千夏握著啤酒罐的手頓了一秒，恢複如初，“其實小餘真的很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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