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潯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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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許沒有解釋過多，直接將基本原理寫下來，然後交給劉槐。
“我留在濟城堡壘的日子不多了，想獲得更靠前的席位就不能隻依靠我，你自己悟吧，悟出來自己寫論文。”
劉槐趕緊把那幾張紙拿過來，疊起來，藏在衣服最裡麵。
“好說！我劉槐也是能獨當一麵的人物，這點事難不住我！”他豪氣乾雲道。
“嗯。”陳青許點頭，身為最頂尖的智械師，他清楚獨立思考對智械師何等重要。
他和劉槐是利益關係，但陳青許不想毀了他。
“今後咱們見麵的日子，可能不會超過三次，也可能是零次。”
陳青許在兩個紙杯裡倒上水，遞給劉槐一杯。
劉槐接過，麵色凝重地點頭。
“你比我優秀，”劉槐認真地承認，“我能看出來你是很特別的人，必定能名揚天下。”
劉槐回想起當年，他也是滿腔熱血，想著年少有為名揚四海。可惜他沒有騎士資格，否則也不會在成為智械師的路上實現夢想。
“操。”想到這裡，劉槐竟然有些淚目。
“這是你替我改進的那件煉金器具，‘歸墟裝置’的成品，你拿著。”
陳青許將那球型的、散發著暗金色光澤的煉金器具收下。
“小子，我劉槐一生追求名譽，但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日後要是有困難，儘管告訴我，我也未嘗不能拔刀。”
“我懂。”
兩人以水做酒，各自飲儘。
男人間的道別，就應該有烈酒，就算沒有，心中也該有。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在破紅軍裡。
今晚還在一起喝酒吐真言的兄弟，明天也許就戰死沙場。
“走了。”陳青許輕聲說。
劉槐看著他的背影。
門扉緊閉。
實驗室內一片寂靜。
……
新兵團進入戒備期，倒計時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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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哨了。
陳青許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回宿舍那條寒風蕭蕭的小路上。
藍發少女雙臂環抱，側靠在樹上，嘴裡叼一根狗尾草，正在等著他。
“走吧，”陳青許輕聲說，“抓緊時間。”
“是得抓緊時間了，”餘聽瀾一努嘴，把狗尾草弄掉，“我現在感覺自己距離極傳就剩一步之遙了。”
陳青許認可地點點頭：“我覺得也是，你很聰慧，進步很快。”
餘聽瀾愣一下，臉一紅，“走吧。”
一臉疲憊的少年，臉頰微紅的少女，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
突然，餘聽瀾停下了。
陳青許側過頭來看她。
“怎麼了？”陳青許問。
餘聽瀾頭微微低，語氣隨意地問：“新兵團的日子，快到頭了啊。”
“嗯。”
夜空乾淨澄澈，月光淡淡。
街燈暈開暖黃的光圈。
“嗯你個大頭鬼！！”
餘聽瀾忽然武裝鐵騎，拔刀出鞘，極儘淩厲迅捷地朝陳青許揮出一刀。
鐺——！！
橫刀龍泉已經出現在陳青許手中，精準地擋下餘聽瀾的斬擊。
“我這招怎麼樣？”
餘聽瀾含著笑意的聲音，從鐵騎裡傳出。
“力量和速度都無可挑剔，”陳青許微笑說，“自我與你相識起，這是你揮出過的最強的一刀。”
餘聽瀾收刀。
兩尊鐵騎對視。
“我要走了。”她忽然說。
“不練了？”
餘聽瀾搖搖頭，“感覺達到極傳，隻需要時間沉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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