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眉眼溫潤,提著盞白玉燈走在夜色裡,恍惚間如同不染世俗的仙人。
貓咪們紛紛擡起腦袋,卻沒一個敢靠近。
途經菜地,少年腳步一頓,他隨手掏出來一個錢袋子,對著菜地傾倒出了無數顆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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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菜地下的靈脈被灌溉了如此多的靈石,藏不住流光溢彩,整片菜地竟是熠熠生輝,那尋常的青菜、黃瓜、蘿蔔……變得翠綠透亮,葉脈間流轉細碎銀光,彷彿玉石雕琢而成。
這已經不是菜了,而是上上品的靈植了!
哪怕是普通人吃了,都能延年益壽!
貓咪們瞪大了眼睛。
這麼多的靈石絕對能把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快速養到金丹期!
可他居然用在了種菜上!
這絕對是暴殄天物!
少年花完了靈石,看著欣欣向榮的菜地,還算滿意。
他打了個響指。
靈脈隱去光輝,菜地上的植蔬們輕輕搖曳,褪去光華流轉,又成了最是普通的模樣。
他提著白玉燈回屋。
貓咪們麵麵相覷,大氣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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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芙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到一陣冷意襲來。
她瑟縮了一下,半夢半醒的伸出手,摸到了丈夫微冷的手,又違背本能的往他的方向挪過去,把他的一雙手放進自己懷裡捂熱,再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
傅不欺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垂眸盯著纏過來的妻子,眼眸裡閃爍著光彩,竟是比那白玉燈的光輝還要璀璨漂亮。
沒過多久,紀芙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天亮了嗎?”
傅不欺摸摸她腦後的發:“阿芙,天還沒有亮。”
可是屋子裡已經有了溫暖並不刺眼的光輝。
他捧起那盞白玉仙燈,送到了她的麵前。
紀芙突然來了精神,從床上坐起,高興的道:“你真把燈修好了!”
傅不欺輕聲道:“嗯,我修好了。”
“哇,好厲害啊!”紀芙毫不吝嗇的捧著他的臉親了兩口,再小心翼翼的捧起這盞燈,仿若真的是捧起了一隻紅眼睛的小白兔。
她歪著頭,眼裡發亮:“這盞燈……好像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傅不欺問:“哪裡不一樣?”
紀芙抿抿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傅不欺俯下身,與她額間相抵,一同沐浴在月色的光輝裡。
“阿芙,摸摸它的耳朵。”
紀芙聽話照做,指尖輕輕的摸了兩下兔子的長耳朵。
燈中月華傾瀉而出,化作一圈薄薄的月輪懸在二人頭頂。
周遭夜色緩緩褪去,眼前憑空鋪開一片廣寒仙境,桂樹簌簌落著細碎花瓣。
玉兔也不再是一盞燈籠,而是活了過來,輕輕一躍,竟踏在了月亮之上。
紀芙目瞪口呆。
她看見玉兔,又看見身邊的少年,再看看玉兔,又望向了少年郎。
傅不欺眼眸微彎:“阿芙,好獃。”
紀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們也沒有說過這燈還能全息投影啊!”
全息投影?
傅不欺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但並不妨礙他有樣學樣。
“嗯,他們沒說過呢。”
本是尋常的房間,如今竟真像是故事裡的廣寒宮。
紀芙仰頭凝望那輪圓月與月下靈兔,雙手合十,滿心崇敬,不由得高聲感嘆:
“千年前的孟燼劍仙,你就是神!”
傅不欺垂眸,望著紀芙滿眼熾熱崇拜的模樣,眼底暗光浮動。
他握住她的手:“阿芙,他不是神,不要成為他的信徒。”
紀芙開玩笑的道:“他能創造出這麼了不得的東西,光是一個仿品就能這般神奇,就算要我當他的信徒也未嘗不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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