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石碑上的字跡蒼勁古樸，靈韻內斂，怎麼看都不像假的。
她還待細看，餘光卻瞥見另一邊有人影在動。
宮殿不止一個入口。
左側偏門那邊，幾個世家子正排著隊似的，一人手裡捧著什麼東西往門口一尊銅鑄的吞金獸嘴裡塞。
那吞金獸有三人高，通體暗金色，張開的大嘴足可塞進直立的人。
那些被吞進去的東西在獸嘴中一閃便消失無蹤，沒有半點吐出來的意思。
李尋道眯著眼看了片刻，臉色變了。
那些世家子往獸嘴裡塞的是一本本的煉器手劄。
那些手劄的裝幀款式和她在山腳下買來的那本如出一轍，隻是封麵顏色和厚薄各有不同。
李尋道的心頓時抽了一下。
煉器師的手劄！
一本拿出去能賣出天價的珍貴孤本！
那些人就這麼一本接一本地往那獸嘴裡塞！
而且那吞金獸隻吞不吐，吞進去就再也拿不出來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乾坤袋，腳下卻不受控製地往那邊挪了幾步。
走近了才看清楚，排在前麵的人不光有世家子弟，還有莫族修士。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先是滿懷期待地把手劄扔進去，然後眼睜睜看著吞金獸毫無反應，神色瞬間轉為失望和不甘。
有人咬咬牙又掏出一本，結果還是一樣。
那些手劄扔進去就石沉大海，吞金獸連個響都不打。
李尋道站在幾步之外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翻湧的念頭漸漸理出了一條線。
怪不得。
怪不得那份高級煉器手劄隻有一個金丹修士來買，還隻帶了遠遠不夠的靈石。
世家的人根本就不是沖著那一本手劄來的。
他們手裡應該有一批搜羅來的煉器手劄，同時他們自己也不確定哪一本才是真正的關鍵。
所以才要廣撒網，到處收。
可收了這麼多本之後，靈石大概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到玉衡山腳下那會兒，怕是隻有那麼多了。
本來其實那些靈石已經夠了，偏偏遇上了不差錢的李尋道，所以最後索性鋌而走險動手去搶。
“那個莫族人走了。”陸湛提醒她。
李尋道朝莫族人紮堆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個瘦小的莫族人站在隊伍的邊緣，沉默的待著。
李尋道收回視線：“不管他。”
她指了指那吞金獸嘴邊的熱鬧，低聲把自己剛才的猜測三言兩語說了。
陸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目光最後落回她身上：“那你那本？”
李尋道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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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盯著那隻吞金獸暗沉沉的獸口，又看了看乾坤袋裡那本手劄硬挺的封皮，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從概率學上來說，自己手中的那本高級手劄是進入宮殿鑰匙的概率應該很低。
她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比較清晰的。
她絕對不是什麼天之驕子，天道寵兒，這種隨手拍下來的一本就是鑰匙的可能性太低了。
但是。
李尋道瞄了瞄旁邊的陸湛，又看了看身邊的玉衡弟子。
感覺概率其實也沒有那麼低。
還是那個縈繞在心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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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尋道手中的手劄可能性很低，那為什麼林家和王家要掏出那麼多的名額邀請玉衡的弟子？
之前，王家和林家的理由是五十年沒有從這片寶地獲得絲毫的收穫，被莫族人壓著打，讓玉衡弟子過來給人族長長臉。
可現實好像不是這樣。
不管是世家子還是莫族人，對這個秘境都心知肚明的。
兩邊都不可能主動的去分享這個試煉秘境，來的人越多，得到傳承的可能性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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