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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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他還鄭重地叫了好幾個書辦去錄口供，金氏說的這些，他聽著都像是民間話本子。
刁食珍聽說金氏又交代了一些內容，急匆匆趕來，拿起顧之瀚麵前的供狀，看到紙上的內容瞬間愣住了：“霍閣老如今的正妻葉氏是妖鬼所化？還說她能預言未來？”
顧之瀚點點頭。
刁食珍嗤一聲笑了，“她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本官聽過鬼，也算過命，但卻沒見過口氣這麼大的。”
如今看來，關於西北的情況，金氏能說的都已經說了，除了霍雍曾經拿過金父的錢這點有說頭，其他的金氏自己都說不清。
顧之瀚說道：“交給皇上定奪吧。”
這份口供送到龍案上的時候，景煦正嘰裡呱啦地跟他父皇說小銅蛋今天滿月宴上的事。
“小銅蛋現在胖乎乎的老招人喜歡了，好多嬸娘在給他添盆洗澡的時候吃那些扔到盆裡的棗子，李嬤嬤說吃小銅蛋洗澡水洗過的棗子，那些嬸娘也能生出跟小銅蛋一樣可愛的小孩兒。”
“霍老爺子一抱小銅蛋，小銅蛋就跟他笑，把他美得抱出去後不舍得讓嬤嬤給我們送回來，還是我去把小銅蛋抱了回來。”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德祐帝不相信地看了兒子一眼，“你這麼高，那葉夫人放心讓你抱小銅蛋？”
景煦點頭：“葉夫人還謝謝我幫她抱小銅蛋呢。父皇，您不知道，葉將軍讓人給小銅蛋送來一個拳頭大的金鎖，小銅蛋抓在手裡，兒臣都拽不出來。”
想象了下兒子和一個小奶娃爭金鎖的模樣，德祐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伯娘給小銅蛋洗的屁屁，小銅蛋笑得脆響，我們都聽笑了。”
又是一陣嘰裡呱啦，德祐帝覺得以前一板一眼的兒子還是有些可愛的，見這小子參加小銅蛋的滿月宴回來且還有一堆話跟他說，便一邊聽一邊拿起刑部剛送來的折子，這一看，頓時呦嗬了一聲。
“咋著了父皇？”景煦端著糕點盤子，踮腳看了一眼。
德祐帝看向兒子，這語氣好像是葉氏大伯娘的語氣吧。
忍不住問：“煦兒，你最近經常跟葉拙的大伯娘聊天？”
景煦“嗯”了一聲，雖然不知道父皇怎麼問自己這樣的話，還是解釋說：“大伯娘跟我說怎麼種地，怎麼漚肥，我昨天還幫葉夫人翻了一片地好種菜呢。”
德祐帝：……
煦兒如今也有一半時間是在皇宮的，怎麼越來越有民間皇子的樣兒了？
景煦又瞅瞅折子，德祐帝攤開給這小家夥看。
“父皇，世上真的有鬼嗎？兒臣怎麼沒見過？”
景煦看完這份刑部奏折，最大的疑問是這個。
德祐帝再次沉默，兒子的關注點他這個老父皇已經有點想不到了。
“你是皇子，真有鬼靠近你也煙消雲散了。”
金氏還真是不想霍雍好過啊，連這樣容易讓人產生芥蒂的話都編了出來。
這，要不要給霍雍看看呢？
景煦點點頭，滿不在乎地說，“父皇，我覺得霍閣老像是狐狸精。”
德祐帝聞言，差點咳出問題來，憐愛地伸出手背貼貼兒子的額頭，“煦兒啊，難道是你看出了什麼？”
霍雍頂多是個狡猾的半老狐狸，跟狐狸精沾得上一點邊嗎？
景煦認真地說：“真的父皇，霍閣老每次回家都把葉夫人的全部關心吸走，昨天傍晚我還幫忙抱小銅蛋呢。”
德祐帝：……
一瞬間對屁事不懂的小兒子充滿了關愛，不過都會抱孩子了，也算是學有所成。
“煦兒啊，霍雍那是耙耳朵，被兒女情長牽著鼻子走，這些咱就不學了。”
景煦乖巧又聽話：“好。”
德祐帝還是不放心，交代兒子：“你要做一個被家國大事牽著鼻子走的小孩子，行不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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