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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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是原先跟細丫共事且關係不錯的溪雙等人，葉明是在昨天柳大到府裡給門房報金家的事時才知道，主人家犯事原來的下人大部分會被官府接手，仍舊發賣。
金家沒有為非作歹的，放了自由身，隻是奴才們作為他們家財產的一部分，在大樹倒了之後因為賣身契的製約連四散逃命都做不到。
當然，金家的下人中也不都是無辜的，有些管事仗著權勢，沒少對城外村子裡的百姓以及底下的莊戶進行欺壓。
涉及到逼死人命的，因其奴籍身份，即使隻是間接逼死，如今京兆尹也可以從重量刑。
胡嬤嬤說了金家的具體情況：“照二奶奶的吩咐，以前與您關係不錯的、幫過您的，老奴都贖了出來。”
“還有，金家那些管事，被判了死刑流刑的有不少，甚至比他們家判刑的主子還多。那溪雙姑娘的男人雖沒事，可曹家的男男女女進去了一多半，他們兩口子打算回祖籍過活，老奴便按照二奶奶的吩咐，給了他們四十兩銀子。”
葉明知道金家的下人也會被審判，但萬萬沒想到，下人判刑的會比主子還多，這難道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一個具體數據表現嗎？
胡嬤嬤歎了口氣，說：“主子吩咐，下人辦事，如果沒有嚴規，自行其是很方便的。況且，金家的規矩一向與咱們家不一樣，能有這個結果，一點都不奇怪。”
葉明隻是有些感慨，對金家其他的下人如何沒多少關心，接著問道：“溪漁呢？”
溪漁沒有幫細丫說過話，但也沒有落井下石，這些年怎麼都有些情分在，葉明願意在這時候撈她一把。
胡嬤嬤：“溪漁姑娘年前嫁了人，是跟著金家三四代的家生子陳家的兒子，嫁人後便從金氏那邊離開了，金家被查的時候，他們都在金家的莊子上做事。如今她嫁的那男人還在牢裡關著呢，老奴隻把她贖了出來。聽她的意思，日後還要跟那男人去流放地，老奴沒勸，也是照奶奶的吩咐給了她四十兩盤纏。”
葉明皺眉，“溪漁是這麼糊塗的人？”
她從小跟著金氏讀書，還專門學了珠算，十六歲升到大丫鬟，第二年就開始幫前頭的大丫鬟管金氏屋裡的銀子。
是財務兼高級生活助理。
當初她還勸自己，說到外麵嫁的男人說不定連家人都護不住，好讓自己感激金氏的安排。
怎麼到了她自己，反而要一條道走到黑了呢？
胡嬤嬤說道：“這溪漁姑娘雖然也是金家家生子出身，老子娘早就不在了，隻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做金家的外院小管事，如今不跟著她男人去流地，拿了和離書跟著兄弟，還是被拿捏。再說，這和離又哪是那麼容易的？倒不如跟著過去，以後倘若朝廷大赦，兩口子在流地也能紮根過日子。”
葉明點點頭，路都是自己選的，她倒也不必為別人唏噓。
胡嬤嬤想了想，說道：“老奴還在菜市口看見了溪月姑娘。”
“溪月？”葉明聽到這個名字，才想起她來，“她也是去幫往日姐妹的？”
胡嬤嬤回想了一下那溪月姑娘的表情，“像是，但她自始自終也沒上前。”
葉明倒是挺感慨的，整天陰陽怪氣別人的人，在這種時候也願意去出手。
“金家的主子也去了，是金氏的四弟，早先來過咱家幾次，身邊還帶著個孩子，老奴也見過一次，好像是金大爺家的長子。”
胡嬤嬤說得一板一眼，葉明卻是笑了，“胡嬤嬤，您真是全能。”
好像就沒有胡嬤嬤不認識的人。
胡嬤嬤嚴肅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老奴也隻有這點能耐了，見過的人就記得住。”
“這可是大優點，有您在，我都放心多了。”
胡嬤嬤：跟二奶奶辦事，比之前在二爺手底下辦事聽得誇獎可多太多了。
葉明正想著今年開始給家裡這幾位嬤嬤定多少年終獎，能激勵她們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才能，李嬤嬤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瞧見二奶奶和胡嬤嬤在暖閣外說話，愣了愣，放輕腳步上前。
暖閣內傳出那位小少爺背書的聲音：“……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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