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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朵朵到了院子裡掃地。
山火被玄鳳撲滅了，可那些黑灰弄得滿地都是，那股焦味也沒有散乾淨。
沒一會兒，玄鳳從門外進來，身後跟著個老人。
朵朵的笤帚停在半空，總感覺院子的味道變好聞了。
老人六十開外，背有些駝，肩上挎著個鬆鬆垮垮的布包。
他站在門外，笑眯眯地看著朵朵，沒往裡邁一步。
朵朵有點懵，看看老人，又看看玄鳳，不知道怎麼回事。
玄鳳倒是直接，揚著下巴，“山裡的長輩，來投奔咱們。”
朵朵湊過去，壓著聲音，“姐姐，你打算怎麼安排呀？”
“不是有你嗎？你就說山上碰見的。”
朵朵急了，“這個借口我都說過了！”
玄鳳一攤手，“那你看著辦，要不讓他回去？”
“姐姐，那他會乾什麼啊？”
“你問他不就行了？”
朵朵又蔫下去，“問了也白問。”
老人倒是不急，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朵朵。
朵朵被他看得發慌，臉有點發燙，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拒絕。
這時候趙曼玉來了。
她風風火火，領著三四個人，徑直朝林家門口過來。
她鬢角別著個發卡，壓住一撮燒短了的頭發。
“大夥都來看看，你們說這個野孩子是不是不知好歹？”趙曼玉站在院門口，瞪了朵朵一眼，“振驍哥好心收留她，結果她倒是好，還敢往咱們大院領來路不明的人！”
趙曼玉這一嗓子，把周圍的鄰居全喊了出來。
人堆裡有人跟著起哄，“就是，昨天來了個堂姐，這又來了個老頭，咱們大院是大車店啊？”
朵朵不甘示弱，“堂姐他們不是來路不明的人！”
“那證據呢？”趙曼玉趁熱打鐵，“你問問他們，敢說實話嗎？哪個村的？介紹信呢？”
她還要說什麼，突然背後一涼，一轉頭發現是玄鳳在瞪自己。
趙曼玉被嚇得一哆嗦，感覺腿都有點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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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火也太奇怪了，她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可就是覺著鑽心的疼。
要不是昨天丟了那麼大的人，她也不會過來找場子。
一想到這，趙曼玉更恨了。
她冷哼一聲，“你倆要是懂規矩，就趕緊走，別給振驍哥添麻煩！”
一旁的李嬸看不下去了。
“誰家沒個親戚啊？有什麼話總得進來說吧？”她從人堆外頭擠進來，“朵朵怎麼就是野孩子了？”
“李嬸，您別叫人騙了。”
“我一個老婆子，有什麼好騙的。”李嬸揉了揉後腰，“我就是喜歡朵朵這丫頭，怎麼了？”
“那也不能——”
話沒說完，人堆裡猛地炸出一聲尖叫。
“快看那娃！”
“娃呀！你睜眼看看娘啊！”
這會兒，隔壁小媳婦懷裡孩子小臉通紅，身子軟軟地往下出溜，叫他也不應。
孩子娘摸著兒子的額頭，手抖得厲害，“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人堆轟地散開半圈，又呼啦一下圍攏回來。
“這娃是染上啥病了吧？”
“他又沒亂走，就是跟林團家那個玩來著。”
“我說什麼來著。”趙曼玉歎了口氣，“她才來這院子幾天？這孩子就病倒了！還有那山火，哪有這巧的事？”
這話像是火星子落在了乾草裡，整個院子一下沸騰了。
“怪不得前院那棵老槐樹，葉子都黃了。”
“可不是嘛！她那個堂姐一來，山上就起火了！”
孩子娘還抱著孩子，一把攥住朵朵的胳膊，“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
“你跟他玩了什麼？你摸了他哪兒？給他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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