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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頭頂二十四小時恒溫空調的出風口,耳邊就傳來可疑的哭聲。
單真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垂眸看去,目光精準落在蹲在長廊中間穿著病號服,披散著頭發的女人身上。
她腳步一頓,眼皮狠跳了兩下。
壞菜了。
剛回來就遇到真家夥了!
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可不是什麼好惹的,手裡沒法器,很容易吃虧。
正所謂,好女不吃眼前虧。
短暫的思索後,她神色自若的扭頭就走,打算先不回去。
單真溪的病房在走廊最儘頭的428房間,而那東西在中間416房外。
現在是淩晨三點,過了這個時間點,她自己就會走的。
單真溪打算等她走了,再回來。
這樣想著,她轉頭就走,還沒走兩步,提著購物袋的手突然手腕一緊。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纏了上來,同時,後脖頸灌進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
那個哭聲停了,一個陰冷又淒涼的聲音卻在耳邊低吟:“你有沒有,看到我的腦袋?”
“……”
單真溪眯了眯眼,沒有回頭,隻是淡定的回答她:“你的頭在哪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找錯人了。”
話音落,身後的東西明顯愣了一下。
單真溪眸光一寒,手腕輕轉,輕鬆便將被控製的手抽離出來。
握拳、回頭、蓄力、重拳出擊。
“嘭!”
一聲悶響,正中身後的女鬼臉上,她一聲怪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女鬼痛的捂住自己的鼻子,蜷縮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居高臨下的單真溪,慘白的臉上,是難掩的震驚:“你、你怎麼可能打到我!”
單真溪微微一笑,將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放,一邊將病號服的長袖挽起來,一邊道:“驚訝嗎?還有更好玩的呢。”
“……”女鬼不明所以的盯著她。
她伸手,拽住女鬼的腳腕。
女鬼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忐忑的問:“你乾……哈啊!!”“什麼”兩個字被淹沒在女鬼淒厲的慘叫聲中。
單真溪猛然發力,拽起她的腳腕左一下,右一下,邦邦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她咬著牙,呢喃著:“讓你嚇我、讓你嚇我!”
數十下重摔後,直到巨大的甩力將女鬼的頭甩飛出去,單真溪手一鬆。
原本應該輕盈的魂魄竟如同肉身健在時一般,笨重的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又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來。
女鬼明顯慌了。
她手腳並用,陰暗爬行,忙不迭去將自己被甩飛的頭撿回來,抱著頭鼻青臉腫的縮在牆根處,驚恐的盯著單真溪。
邪了門兒了,平時都是她把活人整的鼻青臉腫,疑神疑鬼,今天怎麼反過來了?
真是嚇死鬼了。
她瑟瑟發抖的看著單真溪從始至終淡定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捂著臉,撂下狠話:“欺鬼太甚!你給我等著!”
她咆哮著,一溜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醫院長廊上。
周圍壓抑的氛圍頓時一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消失了。
在確定那東西確實夾著尾巴跑了,單真溪也隻是淡定的將嘴裡吃剩下的棒棒糖棍子拿出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她是沒法器,但物理驅邪她沒帶怕的。
師父曾說過,她體質特殊,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能觸碰到常人碰不到的東西。
這對年幼的單真溪來講,並不算什麼好事,因為年紀小,總是被一些孤魂野鬼欺負。
可後來,她發現,師父說的她可以碰到它們可不是簡單的摸到,而是在任何超自然情況下,她都可以沒有任何限製的拳拳到魂。
留在醫院的魂魄又凶又可憐,多數都是放棄治療之後被丟在醫院沒人管,也投不了胎,隻能遊蕩在這裡的孤魂野鬼。
他們生前或許並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死後當然也不該被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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