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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點江城的街道還沒亮透，祝家的包子店已經傳出有節奏感的剁肉聲。
祝青稞站在和麵機前昏昏欲睡，手裡盛滿豬油的碗多次險些倒向地麵。
“奶，我不行了。我要睡覺，”祝青稞趴到祝奶的肩膀上，把那碗豬油放到砧板旁邊。
祝奶扭過頭，無奈歎了口氣：“昨晚又做噩夢了？我讓阿莊臨時來頂一下吧。”
自從前天開始，祝青稞就沒完沒了地做噩夢。
第一天，她變成針孔攝像頭，親眼看見一個男人爬窗進屋，迷暈女主播。
差點把她給嚇死，以為自己家進賊了。
第二天，她變成一把斧頭，直直劈向某個男人的脖頸。
鮮血四濺，血流成河，女人瞪大瞳孔無聲求救。
祝奶心疼地摸著孫女的頭，看著她眼底下的烏青，忍不住說道：“實在不行，奶帶你去醫院瞧瞧，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啊。”
“不要！”祝青稞一激靈睜開眼，“費那錢乾嘛，我搬八趟貨都賺不回來。”
祝奶著急：“錢是死的，人是……”
“我已經有辦法了。”祝青稞一臉神秘，“我之所以睡不著，那是因為在夢裡任人割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提斧自衛！誰要乾壞事兒，我就乾他！”
“那是任人宰割吧？”祝奶故作斥責地敲了兩下祝青稞的腦門，“要你多讀點書非不聽，昨兒警局送包子，你把警局寫成“井劇”。人家還以為咱送錯了。”
“改明兒劇院讓我們送餐就好了。”祝青稞打了個哈欠，這會兒她是真撐不住了，往後一倒躺在鋪內的午休椅上，睡著前還不忘嘀咕，“下次讓莊姨寫。你孫女就不是讀書的料。”
她從小在村裡沒人管，沒認幾個字就來了城裡上學。
上學又被老師說有什麼讀寫障礙，要花錢去治療。
祝青稞才不稀罕花錢去治，家裡在她五歲時就死絕了。
祝奶這個非親非故的老婆子，拉扯她到這麼大不容易，哪還能再加個“富貴病”。
村裡那麼多人不識字，也沒見活不下去。
她咂了咂嘴意識漸漸模糊，祝奶的念叨聲越來越遠。
再次睜眼，一個鐵鉗似的手緊緊攥住她的半個身子，力道大得骨頭都要碎了。
這力道她熟悉，昨夜她就是被這樣捏著的。
眼前一片粘稠的暗紅流動，她努力睜開眼想看清周遭環境，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一道女人哽咽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她的視線漸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逼仄的房間，窗簾拉得死緊。角落裡說話的女人被繩子捆住四肢，眼淚鼻涕瘋了似的往下掉。
祝青稞順著那女人的驚恐視線往旁邊的全身鏡一瞥——自己變成了一把扳手。
鋥亮鋥亮的，開口處卡著幾個螺母，握把上還印著一行看不清的小字。
而握著她的那隻手，指節粗壯，汗毛濃密，正把她高高揚起，對準女人的腦袋。
“別——”祝青稞在心裡尖叫一聲，身體比腦子快，扳手把猛地一扭，像條活魚似的從那掌心裡奮力掙出。
哐當。她摔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一雙滿是灰塵的軍靴旁邊。
男人愣了。祝青稞仰起“頭”，扳手頭鬆動了一點，看清了他的臉。
絡腮胡子從耳根長到下巴，眉心一道刀疤，眼珠子渾濁泛黃，嘴角往下撇著，活像剛從地下道裡爬出來的。
“見鬼了。”絡腮胡低頭瞪著她，嗓門粗得像砂輪磨鐵，“扳手他媽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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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來抓。祝青稞玩了命地蹦。一下，兩下，三級跳遠似的躥上桌麵，再借力彈起。
下一秒，扳手開口的尖角對準男人的眼睛衝了過去。
扳手開口的尖角對準女人腳繩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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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上車動電往正姨莊見看頭扭她，句這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