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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沈行止從審問室裡出來，徐歸遠還在裡麵。他回到辦公室，周不晚正用著電腦查閱著什麼資料。
“全都交代了？他們兩個人都是宏遠建工的，欠了賭債，弄死第一個女工後嘗到甜頭，後來就開始直接靠殺人拐人賺錢了。”周不晚說著。
沈行止隻是點了點頭，就坐回辦公位裡。
“祝青稞查了沒？”
周不晚起身繞到他桌前，把手上的資料放在沈行止桌上。
“查了，清得跟礦泉水似的，連違章都沒有，底子比臉還乾淨。”
沈行止在台燈下翻看著資料，翻到戶籍頁，目光停在“父母”那一欄，都是空白。
“她爸媽？”
周不晚撓頭：“死了，早死了。他們村子很偏，有些人不一定辦了身份證，那時候那邊也沒聯網，很正常。”
沈行止合上檔案，指尖敲了兩下封麵。
“她不是跟他爸姓嗎？”
“不是不是，她是跟祝奶奶姓的，這個奶奶也不是親奶奶，是她以前村裡的鄰居，具體什麼淵源就不清楚了。”
“死了，有證據嗎？”
“這....她媽是家裡著火死的，屍體就在村子墳頭埋著。她爸就不是很清楚，說是死在外麵，找不到了。”
“那就是他爸隻是失蹤了。”
“也可能是發生意外了。”
門沒關嚴，祝青稞捏著沈行止的飯卡定在門口，臉上表情僵住。
“村裡老人也不清楚名字？”
“這........確實，說隻知道叫什麼阿魯，不知道全名。”
活生生一家人，爸媽查不到，爺爺奶奶也不清楚，本身就很可疑了。
“我對了一下時間，那個時候已經開始人口普查了，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她奶奶怎麼搞到戶口，把孩子過繼在她名下，還能讓孩子上學。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這還能有什麼問題，就是一可憐的小丫頭。”
“可憐？如果是假身份呢。”
沈行止抬起頭，透過門縫，正好撞見祝青稞。祝青稞看著他，臉色有些發白。
“我、我來還飯卡。”
三個人的目光來回挪轉，氛圍一時尷尬到幾乎凝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祝青稞對天發誓，她不是故意想聽見這些的———聽見別人談論自己的事情，窺見那紮眼的憐憫。
沈行止起身接過飯卡，表情也有幾分不自然：“你今天沒什麼問題，可以先回家了。”
祝青稞點了點頭，又問：“那以後還可能有問題嗎？”
“近期非必要不要出省，我們還會繼續對你進行調查。”他頓了頓，“你也清楚這次案件性質惡劣，警方非常重視。”
周不晚見勢不對，當即開始笑嗬嗬地暖場。
他拍了拍祝青稞的肩膀，眯著眼滿嘴跑火車：“青稞，你可以啊。給咱警局還當上大仙了，那受害者還多虧了你能救下。”
祝青稞皮笑肉不笑：“沒給你們添麻煩就行。對、對了，我剛剛吃飯找到你們局長了，我解釋了我是自己非要去救人的，跟你們沒關係。”
“不解釋也沒關係，這次如果不是你，估計受害人不一定能毫發無損。第一個案件女孩的屍體已經找到了，我們已經通知了家屬。”沈行止言簡意賅地說，“助人為樂是好事，警局收支有限。排除了你的嫌疑以後，我會派人給你送些薄酬。”
一聽還能拿點東西回去，祝青稞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
“那敢情好，東西我就不要了，給個錦旗怎麼樣？我掛包子鋪門麵上，那就可長臉了。”
“沒問題。”周不晚立刻接過話頭，“他不答應我答應。”
祝青稞憨憨笑了一下，道謝了兩下轉頭要走，周不晚拿了個外套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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