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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走到門邊撤下禁製。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門外站著一道清瘦纖細的身影，正是收到傳音後連夜從攬月峰趕來的季清和。
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長衫，幾縷碎發被夜風吹的粘在頰邊，那張陰柔的臉上滿是焦急。
“楚楚！”
季清和看清門內人的瞬間，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懵懂的圓眼猛的收縮。
眼前的江楚楚臉色慘白，近乎透明的冷白皮上透著死氣，原本瑩潤的雙唇乾裂蒼白。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身的靈力波動微弱的可憐，竟生生跌落了兩個小境界。
“季大哥……”
江楚楚眼底瞬間蓄滿淚水，纖細的身子晃了晃。
季清和心口一痛，本能的上前扶住那單薄的肩膀。
“怎麼會這樣，你的修為怎麼會跌落至此？”季清和的聲音有些發顫。
江楚楚順勢倚靠在季清和身上，眼睫輕輕垂下，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聲音極低，透著無儘的委屈：“是洛師姐，她強行抹除了月玲瓏上的神識印記，我本想留著那鐲子做個念想，未曾想師姐竟如此絕情，連一絲餘地都不留給我……”
“這個毒婦！”
季清和咬緊牙關，眉宇間原本的柔和被極度的憤怒取代。
“她明知道月玲瓏與你心神相連，強行抹除定會傷你根基，這分明是想要你的命！”
他真想要現在就衝回攬月峰，用丹火將那個女人燒成灰燼。
江楚楚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黯然：“季大哥，你別衝動，這事怪不得師姐，要怪隻能怪我……”
“我原以為他送我月玲瓏，隻是出於兄長對妹妹的關照，誰知那竟是師姐拚死尋來的心愛之物，若早知如此，我便是死，也絕不會收下那鐲子。”
她說著說著，眼淚流的更凶了，單薄的肩膀微微抽動。
“季大哥，我真的隻當林軒是哥哥，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可如今我卻成了破壞他們感情的罪人。”
看著她這般自責痛苦的模樣，季清和心如刀絞。
他輕輕摟了摟那單薄的肩膀，溫聲安撫：“楚楚，你莫要胡思亂想，錯的不是你，是林軒那個不知輕重的偽君子，更是洛纖纖那個心胸狹隘的妒婦！”
他垂眸看著懷中柔弱的少女，語氣堅定了幾分。
“區區兩層小境界而已，隻要我開爐煉丹，不出三日，定能讓你恢複如初，甚至更勝從前！”
聽到這話，江楚楚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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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勞煩季大哥了，若是沒有你，楚楚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聲音軟糯輕柔，帶著毫無保留的依賴。
兩人又在門邊溫存了片刻。
江楚楚三言兩語間，將林軒貶低的一無是處，又將季清和的地位無形中抬高。
夜風漸涼，季清和準備起身離去。
臨行前，江楚楚站在門檻內，微微踮起腳尖。
她故作羞澀的湊到季清和的耳邊：“季大哥，我就知道，你們四個人裡麵，最靠譜的還得是你。”
季清和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透，那張瑩白如玉的臉上浮現出不加掩飾的狂喜。
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楚楚你放心，我這就回去開爐！定會為你煉出一爐這世上最好的聚氣丹，絕不會有半點副作用！”
江楚楚乖巧的點了點頭，唇邊漾起一抹虛弱卻甜美的淺笑，然後轉身回到洞府。
厚重的石門在季清和的注視下緩緩降下。
就在石門徹底合上的那一瞬間，江楚楚臉上的嬌羞與柔弱蕩然無存。
她冷漠的擦去眼角的殘淚，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真是一條好用的狗。”
失去月玲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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