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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穗點頭，學著江玉書的樣子小聲開口，“媽媽，鼠鼠說外婆藏了一個大大的鐵盒子。經常趁著天黑，大家都睡覺了才偷偷摸摸地過來看。”
像是被風吹，吹眯了眼睛，江玉書掩蓋住了眼底的絲絲暗芒。
是好東西，怕也是見不得光的好東西。
沈家住的不是普通的筒子樓，而是聯排紅磚平房，前麵是小院，房後是條窄窄的夾道。
沈家在聯排紅磚平房的第一戶，在灰老鼠的帶領下，江玉書牽著江穗穗的手拐進了沈家東牆外的夾道。
房後這截小道，平日裡根本沒有人來。
江穗穗在灰老鼠的示警下發現了沈明珠的身影。
沈明珠穿著厚棉襖，看著空無一人的道路跺了跺腳，“跑得倒是快，希望你們滾出大院的時候也能這麼快。”
江玉書連白眼都懶得翻，小心跟著老鼠的步伐往裡走。
兩隻老鼠一個加速往碎磚縫裡鑽，朝江穗穗“吱吱”了兩聲後，又往牆根下的一堆爛草裡鑽。
“人崽子，東西就在這裡，你快點挖開。”
江穗穗仰頭看向江玉書，小手朝老鼠說的方向一指，“媽媽，鼠鼠說在這裡。”
“穗穗，你往後退一點。”
江玉書蹲下，扒開那混著黑泥的殘雪，又撥開乾草，果然看到裡麵的一塊紅磚鬆動了，裡麵露出了一角油紙。
江玉書抬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沈家後窗，都能聽見沈明輝上藥時的嚎叫聲。
江玉書沒有猶豫，把那塊鬆動的紅磚給扣出來，解開油紙包，裡麵真的像穗穗說的是一個舊鐵盒。
江穗穗蹲在江玉書身邊，因為興奮，小臉紅撲撲的，“媽媽，裡麵是不是寶藏啊？”
“應該是。穗穗別急，媽媽打開看看。”
盒子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三條小黃魚，幾捆用棉線紮著的票據和現金，現金目測得有兩三百。
江穗穗不認識金子，眨著疑惑的大眼睛，“媽媽，這是什麼啊？好漂亮。”
“是好東西，是能讓穗穗天天吃肉的好東西。”
提到肉，江穗穗趕緊捂嘴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口水從嘴巴裡流出來，眼睛都笑得彎成一道月牙。
那媽媽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麼辛苦，賺錢給她買肉吃了。
江玉書捂著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激動得一時間都有些失語。
她帶著孩子來大院就是為了過好日子。
結果，第一天的收獲就讓人驚喜。
距離有錢有勢的好日子，隻有一個勢了。
江玉書眼角瞥見盒子最底下還有幾頁折著的紙。
展開一看，是手抄的賬目，一筆筆物資，一串串數字，看得江玉書眼神冷了幾分。
原本她拿走這些東西還有些愧疚，這筆不義之財，給她就當是行善積德了。
想著，江玉書手上的動作可不慢，拿走了盒子裡，包括那幾頁賬目的所有東西，隻留下一個空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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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書還細心地把乾草攏了回去，那堆殘雪也恢複了原樣，這才對牽著江穗穗的小手，在兩隻灰老鼠的帶領下從另一條小路離開。
也多虧了黑省夜晚寒冷沒人外出，母女倆提心吊膽，生怕別人發現，結果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江穗穗牽著江玉書的手，腳底下的殘雪踩得咯吱響，“媽媽，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江玉書握緊江穗穗發涼的小手，“我們去招待所先住下。穗穗，你問問你的鼠鼠朋友，它們知道招待所在哪裡麼？”
兩隻灰老鼠在江穗穗腳邊環繞，江穗穗路上已經獎勵了它們好幾根江米條，現在都不需要江穗穗開口，自己就吱吱叫著。
“我們知道招待所在哪裡哦，可漂亮了，跟我們來。”
江穗穗晃著江玉書的手，“媽媽，鼠鼠說它們知道招待所在哪裡，我們跟著他們走。”
“好。”
天黑，路滑，江玉書拉著江穗穗的手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招待所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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