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瞎了還能撿人到了醫院，全身檢查。
失憶，年齡十七，身體健康，一切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身貴得離譜的衣服，和他們相遇的那座墓。
黑瞎子一邊查少女的身份信息，一邊準備接下一單活。
這次的活是探路，活輕鬆，但這是那個局的開始，馬虎不得。
結果，信息查了兩天，石沉大海。
這姑娘像是憑空從墓裡長出來的。
黑瞎子坐在醫院走廊上抽了根煙，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喂，老馬，我這兒撿了個人。十七歲，失憶了，啥也不記得。你那邊方不方便收留幾天？”
“什麼？你要啥？”
“不是找對象，是個小丫頭。挺乖的，不鬧。”
“什麼叫‘你瞎了居然還能撿人’？我那是運氣。”
“行，你不管拉倒。喂？老馬？他娘的掛我電話。”
他又打了三四個。
有的一聽是“撿來的丫頭”就推，有的說“你黑瞎子都搞不定的人，我能搞定？”，
還有的拐彎抹角問是不是他從哪個墓裡順出來的“活物”。
黑瞎子最後站在醫院門口，抽完了盒子裡最後一根煙。
他回頭看了一眼。
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趴在病房窗台上，隔著玻璃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像隻被遺棄在紙箱裡的小狗，不叫也不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黑瞎子把煙頭碾滅，罵了一聲。
“算了，先帶回去。等這趟活結束再說。”
他當時真的以為，等活結束，就能把她送走。
然後，新的難題來了。
少女在病房看到黑瞎子第一眼，張口就是一聲中氣十足的——
“爹！”
病房裡，醫生和護士齊刷刷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黑瞎子站在床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是，我不認識她！我真不認識她！我就是路過，好心幫個忙……”
護士長推了推眼鏡，從鏡片後遞來一個“人渣”的眼神。
黑瞎子第一次覺得，他這輩子行的善，可能都在給這一聲“爹”還債。
回了家，黑瞎子給少女起了個小名。
“糰子。”
小小的一隻，一米六，站在他一米八八的大高個麵前，跟個糯米糰子似的。
白白軟軟，脖子上纏著紗布，嘴裡嘎吱嘎吱嚼著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
黑瞎子找了一部兒童啟蒙動畫，她看了一整天。
黑瞎子覺得糰子比啞巴好帶。
啞巴失憶的時候那叫一個難搞，
糰子呢？
有動畫片就萬事大吉。
但有一點，黑瞎子怎麼也想不通。
每次他想偷偷溜出去，剛貓著腰走兩步，糰子就回頭。
“阿布？”
“啊哈哈，那什麼，這集挺好看的，你繼續。”
那眼神清澈得見底，卻總讓黑瞎子後頸一涼。
他試了很多次。
放輕呼吸，貼著牆，甚至從窗戶翻出去。
隻要離開糰子超過一定距離，她必然回頭。
好像她後腦勺上，長了一雙眼睛。
黑瞎子認命了。
出門幹活那天，他像個老媽子似的大包小包收拾了一通，又給糰子換了葯，才把人帶出門。
結果進山不到半小時，糰子就蔫了。
“阿布，暈。”
黑瞎子回頭，看著她白得像紙的小臉，心裡直嘆氣。
你好歹把跟著我那股勁拿出來啊。
“那阿布抱？”
“不要。”
行吧，孩子大了，不讓抱了。
“那我扶你？還是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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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哎喲，阿布看看。傷口疼還是腳疼？”
“頭。”
黑瞎子立馬俯下身查看。
糰子臉色發白，眼神發直，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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