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們太吵了隨後她笑了，
“姥姥說，阿布也是這個。”
黑瞎子哈哈笑了兩聲，把糰子放開，自己走到那堆東西前，開始盤算哪些能帶，哪些太紮眼。
糰子跟在他身邊，指著一隻青銅小鼎，
“阿布，這個好看。”
“有眼光。那個是祭器，出去能換不少錢。”
“那能給阿布買好多薯片。”
“你怎麼就知道薯片。”
“阿布喜歡的呀。”
黑瞎子手指停了一瞬。
他好像從沒跟糰子說過自己喜歡吃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糰子正踮著腳去看一隻銅壺，小手背在身後，很乖，沒有亂碰。
明明麵前是一屋子金銀財寶，她卻隻在意哪件東西“好看”，哪件能“給阿布買薯片”。
“糰子。”
黑瞎子忽然叫她。
“嗯？”
“以後你看到什麼喜歡的，就拿。阿布養得起。”
糰子回頭，眼睛笑成了月牙，
“嗯！”
黑瞎子把幾件品相最好，最容易脫手的東西塞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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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貪多，這地方先記下來，東西也帶不出去那麼多。
等這趟活結束，再想辦法。
“走了糰子。咱們先去辦正事。”
“好。”
糰子跟上來。
走了沒幾步，她的步子忽然頓了一下，右手撐了一下牆。
黑瞎子沒有回頭。
糰子就著這個動作，慢慢吐出一口氣。
冷。
很冷。
從腳底開始，像有人把她的鞋脫了，把她的腳按進深潭裡。
然後寒氣往上走，小腿，膝蓋，大腿，最後停在腰腹處，不動了。
糰子的牙冠輕輕打了個顫。
“糰子？”
黑瞎子聽見她腳步停了，才回過頭，
“怎麼了？”
“係鞋帶。”
糰子蹲下去，把本來就沒鬆的鞋帶整理了一遍。
她低著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白的嘴唇。
“跟上啊。”
“來啦。”
糰子站起來，小跑著追上他。
她把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怕阿布摸到。
因為她的手，現在冷得像墓室裡的石頭。
黑瞎子隻是把包帶又往上提了提，覺得這趟活，終於開始值了。
黑瞎子和糰子沒走太久，就聽到前方墓道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那聲音拐著彎在墓道裡來回撞，忽高忽低，活像兩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又慘又喜感。
黑瞎子第一反應去看糰子。
這環境，這動靜，換個五歲心智的孩子，怎麼也得嚇得往他腿邊縮。
結果糰子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點好奇地朝聲音來源張望，表情跟在家裡看動畫片似的。
“糰子，怕嗎？”
“不怕。”
“糰子真勇敢。”
“阿布也勇敢，還帥氣！”
“嗯，糰子說的很對。”
黑瞎子整了整衣領，心安理得地收下這句恭維。
“走，咱們瞧瞧去。”
“阿布，要注意安全。”
“行，糰子也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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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兩人循著聲音，從側道拐進一條更寬的墓道。
黑瞎子帶著糰子摸到一處隱蔽的拐角，這裡視線好，又有石柱擋著，往下一看，正好把前方墓室裡的情形盡收眼底。
一棵巨大的九頭蛇柏盤踞在墓室深處，樹根像蟒蛇一樣從各個方向伸出來，幾乎鋪滿了大半個地麵。
其中幾根最粗的藤蔓高高揚起，像巨人的手臂，在半空中輕輕擺動。
其中一個年輕人被幾條藤蔓纏住了腿和腰，倒吊在半空中，正是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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