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啞巴叔叔笑了張麒麟：“……”
“黑糰子好難聽。”
糰子自己先否定了，又想了想，
“那姓張呢？張糰子？”
張麒麟翻書的手停了一瞬。
“不行。”
他說。
“為什麼呀？”
“張姓不好。”
糰子聽不懂，但看啞巴叔叔表情認真，也不問了，隻小聲嘀咕，
“那糰子還是叫糰子吧。”
張麒麟沒說話，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繼續認字。
這一幕被剛從外麵回來的黑瞎子撞了個正著。
“喲，上課呢？”
黑瞎子拎著兩大袋食材，一腳勾上門，扯著嗓子往廚房走，
“啞巴，你教她認字也不挑點有用的。黑瞎子三個字能換幾包薯片？”
張麒麟頭也沒擡，
“換不了。”
“那還教？”
“她問的。”
黑瞎子把東西放下，擦著手走出來，
“糰子，你問什麼不好，問阿布的外號？”
糰子擡頭，理直氣壯，
“因為阿布最厲害呀。糰子要會寫阿布的名字。”
黑瞎子愣了一下，摸摸鼻子，
“那阿布告訴你，阿布的大名比外號好聽多了。”
糰子眼睛亮了，
“阿布大名叫什麼？”
“叫——”
黑瞎子嘴巴張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看了一眼張麒麟。
張麒麟也看著他。
“阿布？”
糰子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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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呀？”
黑瞎子咳了一聲，
“先不急。等糰子把這本字都認全了，阿布再告訴你。”
糰子撅嘴，
“阿布賴皮。”
“阿布這是給你留個盼頭。”
黑瞎子揉揉她腦袋，轉身往廚房走，
“今晚吃紅燒排骨。”
糰子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
“好耶！”
張麒麟看著黑瞎子進了廚房，才重新低頭。
書頁翻開的那一頁上，正好是“齊”字。
他什麼都沒有說。
晚飯做好時，糰子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抱著一本舊書，書攤開在她懷裡，上麵圈圈畫畫的全是黑瞎子和張麒麟的名字。
黑瞎子走過來，彎下腰，想把書抽出來。
糰子抱得死緊，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書頁被壓得皺巴巴的。
“這孩子。”
黑瞎子小聲罵，動作卻輕得不行，把人連著書一起抱起來，往屋裡走。
張麒麟坐在桌邊，等他出來才動筷子。
“吃啊。”
黑瞎子坐下，給自己盛了碗湯，
“那小祖宗今天沒鬧你吧？”
“沒有。”
“她認了幾個字了？”
“黑瞎子。張麒麟。”
張麒麟說，
“還有半個齊。”
黑瞎子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問你是不是姓齊。”
張麒麟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
“你不說，她就追著問。”
“那你沒告訴她？”
“沒有。”
黑瞎子鬆了口氣，又覺得這口氣鬆得毫無道理。
他本來也沒什麼好瞞的。
一個姓而已，道上混的人，真名早就不重要了。
但他就是不想在那種情況下說出口。
糰子那樣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問“阿布大名叫什麼”，他說不出口。
好像說了，就真的被這丫頭完全套牢了。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
“啞巴。”
黑瞎子忽然叫他。
張麒麟擡頭。
“你說，這丫頭是不是故意裝傻？”
張麒麟看了他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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