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你想做什麼？”
“出去玩！”
黑瞎子看了眼張麒麟，
“問你啞巴叔叔。”
張麒麟擡起眼，
“去逛街。”
糰子眼睛亮了，
“好呀好呀！”
黑瞎子端起碗，喝掉最後一口湯。
集市，逢三就開。
黑瞎子本想帶糰子去超市逛逛算了，糰子不幹，非要去湊熱鬧。
張起麒麟沒意見，黑瞎子隻能認命地跟著。
糖葫蘆攤前，糰子走不動道了。
“阿布，那個紅紅的是什麼？”
“糖葫蘆。”
“好吃嗎？”
“沒吃過。”
“阿布，糰子想嘗嘗。”
黑瞎子看了看價格，一塊錢一串。
他痛心疾首地拿出錢包，買了三串。
一串給糰子，一串遞給張起靈，自己留一串。
張麒麟沒接。
“吃啊，買了你不吃，我還能退了？”
黑瞎子把竹籤往他手裡塞。
張麒麟接過來，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低頭咬了一口。
糖衣碎開的聲音很輕，他嚼得很慢，像在確認這個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然後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不誇張。
就是黑瞎子盯著看，看出來的。
糰子已經吃得滿嘴糖渣，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阿布，好吃！”
“好吃就行。”
黑瞎子看著這一大一小，忽然覺得這十五塊錢花得也沒那麼肉疼了。
他自己也咬了一口。
酸得他牙根打顫。
他懷疑啞巴吃得那麼淡定，是在硬撐。
菜市場在集市最裡頭。
還沒走進去，各種吆喝聲，剁肉聲，魚拍案闆的聲音就混成一片。
糰子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東張西望，小腦袋轉個不停。
“阿布，那是什麼？”
“鯽魚。”
“那個呢？”
“王八。”
“那個跳起來的是——”
“黑魚，別伸手。”
糰子被黑瞎子拽著後領往後提了半步，一條黑魚正好從水盆裡躥起來，水花濺了一地。
糰子“呀”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黑瞎子以為她會怕，結果這丫頭更興奮了，直接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
和水盆裡一群滑溜溜的魚大眼瞪小眼。
“阿布，它們好歡快呀。”
“快個屁，這是迴光返照。”
黑瞎子把她拉起來，
“走了，去買菜。今晚給你做紅燒魚。”
糰子嘴裡念著“紅燒魚紅燒魚”，蹦蹦跳跳地跟著。
黑瞎子走了一段，發現張麒麟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人停在不遠處一個賣雞崽的攤子前。
張麒麟站在那兒，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籠子裡那群毛茸茸的小雞崽上。
一隻膽大的從籠子縫裡探出腦袋，沖他“嘰”了一聲。
張麒麟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那隻雞崽的腦袋。
雞崽又“嘰”了一聲，往他手心裡蹭。
張麒麟的眼睛，亮了。
黑瞎子愣了好幾秒。
他認識張麒麟多久了？
這人看青銅樹都不帶這種眼神。
“啞巴。”
他走過去，
“你看什麼呢？”
張麒麟收回手，沒說話，目光還落在那群小雞崽身上。
那表情，黑瞎子太熟了。
啞巴極少對什麼東西表現出“想要”，可一旦表現出來，就是這種又安靜又執拗的樣子。
“想要？”
黑瞎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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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沒說話。
糰子從黑瞎子身後探出腦袋，看到毛茸茸的小雞崽，眼珠子都直了，
“哇！好可愛！阿布，這個是什麼？”
“雞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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