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懷裡抱著誰？最後，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是我嗎？”
謝雨臣笑，
“是你。”
“小侄女是誰呀？”
“你。”
謝雨臣說，
“你阿布是我朋友。朋友的閨女，不就是小侄女？”
糰子消化了幾秒，才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黑瞎子身邊，仰起頭，用氣聲問，
“阿布，這個漂亮哥哥，就是財神爺吧？”
黑瞎子正喝水，差點噴出來。
謝雨臣沒聽見，但看糰子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不用小聲說。我也可以當財神爺。”
糰子眼睛亮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往黑瞎子身後躲了躲，隻露出一雙眼睛。
“行了，別逗她了。”
黑瞎子把糰子攬到身前，順手從禮物裡抽了包薯片塞給她，
“叫花爺。花兒爺給你什麼，說謝謝就成。”
“謝謝花爺。”
糰子抱著薯片，乖乖地叫。
“不客氣。”
解雨臣背往竹椅上一靠，終於說起了正事，
“照片我看過了。那行字，位置在海底墓。你開個價。”
黑瞎子挑了挑眉，也不繞彎子，
“花兒爺想找謝連環。”
“嗯。三千萬。”
解雨臣說，
“我要他。活的，死的，都行。隻要找到人。”
糰子拆薯片的動作停了。
她轉頭看張起靈，湊過去，極小聲地問，
“啞巴叔叔，三千萬是多少錢呀？”
張麒麟擦刀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
“很多。”
他說。
“多少算很多？”
張麒麟又想了想。
他真不知道。
他這輩子，錢在他手裡從沒留過夜。
需要了就拿，不需要就不看。
三千萬和一千萬，在他腦子裡都隻是一串數。
於是他誠實地回答，
“不知道。”
糰子“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拆薯片。
既然啞巴叔叔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很多很多。
多到算不清。
黑瞎子聽到“三千萬”，眼睛已經彎起來了。
他給解雨臣倒了杯水，遞過去，
“花兒爺放心。隻要人還在這海墓裡，瞎子我就能給你翻出來。”
謝雨臣接過水，喝了一口。
他目光掃過張起靈，又落在糰子身上。
小姑娘正哢嚓哢嚓吃薯片，嘴角沾著渣。他忽然說，
“她叫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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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名。”
黑瞎子說，
“大名還沒定。”
謝雨臣看黑瞎子一眼，沒再追問，隻淡淡道，
“我那裡有個人，專給小孩起名。要是拿不準，回頭介紹給你。”
“免了。”
黑瞎子笑，
“我閨女的名，我自己想。”
謝雨臣也不堅持。他起身，整了整袖口，
“那這事就說定了。回頭有進展，直接聯繫我。”
“懂。”
黑瞎子也站起來，
“花兒爺慢走。”
謝大把禮物歸置好，先一步出去開車。
謝雨臣走到院門口，忽然回頭。他看的是糰子。
“下次再來看你。”
他說。
糰子擡頭，嘴裡的薯片還沒咽完，含含糊糊地應，
“好呀。”
謝雨臣笑了一下，上車走了。
院門重新關上。糰子跑到黑瞎子身邊，仰起臉，
“阿布，財神爺哥哥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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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就那樣，看著體麵，心裡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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